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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熙右手拿着药膏和纱布,用手肘将门推开,贺舒一眼便瞧见堇熙披在外袍下乱作一团的里衣衣带,眼角抽了抽。
他一只手不方便,不会叫影卫帮忙吗?
堇熙脚往后一勾,将门关上,来到贺舒身旁坐下,目光在贺舒正在画的头面样式上划过,“还在忙?”
贺舒将宣纸整理好放在一旁,手中毛笔落于笔山上。
看着堇熙手中的药膏和绷带,心中叹了一口气,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药膏和绷带,“手伸出来,我给你上药。”
堇熙心中暗喜,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希望贺舒能给他上药,他还没说出口,贺舒就看出了他的意思,而且还愿意帮他上药。
贺舒心疼他!
贺舒还爱他!
堇熙这么一想就心中荡漾。
贺舒不知道堇熙心中在想什么,站起来净手,又拿手帕擦干后才开始给堇熙上药。
先将堇熙左手上缠着的绷带取下,贴近皮肉那一层有些跟伤口粘连,带出丝丝血色。
贺舒看着那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皱了皱眉,尽量放轻动作给他上药,目光却瞥见他手心另一道已经愈合的伤疤。
新伤旧痕交替,看起来像一个不规则的‘十’,贺舒食指轻轻在疤痕上点了点,“怎么受伤的?”
堇熙原本一眨不眨的盯着贺舒,听贺舒如此问,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就不小心被划到,现在已经没事了。”
贺舒抿了抿唇,不再接话,专心致志给他上药。
堇熙说是不小心受伤,她不相信。
是怎么样的不小心才能从食指关节处伤到手腕骨的位置。
贺舒仔细给堇熙涂好药膏,又将绷带给他缠好,还给他系了个蝴蝶结。
“好了。”贺舒拍拍手,看着那个蝴蝶结十分满意,将药膏盖子盖好放在堇熙手边,“可以了。”
言下之意非常明显,药上好了,他该滚了。
堇熙仿佛没有听懂贺舒的言下之意,将桌边的笔墨纸砚拉到贺舒身前,“你继续,不用管我。”
贺舒,“”
什么叫不用管他,现在是晚上,这又是她的房间。
难道他还不想走?
贺舒勉强捏起笔,半晌都没有落下,刚才脑海中的灵感已经完全想不起来。
堇熙就一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贺舒长出一口气,将笔放下,“不画了,我要睡觉了。”
“好。”
堇熙站起身来,抬脚就往床榻上走去,贺舒跟在他身后,下意识想扣住他的手腕,却在伸出手后硬生生调转了个方向,按住了堇熙的肩,她的语气听起来并不算好,“你还不回去?”
“我想跟你一起睡。”
“好不好?”
堇熙停下脚步,右手将左肩上的手拉下来紧紧握着,转身可怜又讨好的看着贺舒,“不跟你睡的话我睡不着。”
堇熙的姿态快要低到尘埃里,贺舒垂眸看向堇熙的左手,不免想起堇熙要用右手砸门柱时候的情景。
“尉迟堇熙,你左手上的疤痕,是你自己伤的吧。是因为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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