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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似乎是要交给自己的,远岫双手捧过,他细细观察了一番,好似是一块令牌,边角磨损缺了小块,上面雕刻的字迹也看不太清了。
远岫抬眼,目光中尽是疑惑。
逐扬的视线与远岫擦过,落在了那块墨绿色的铜牌上,只一会儿,他就看向远处,说道,“我要去办点事情,带着你不方便,你拿着它找个地方躲起来。”
“你要..你要去哪里?不…不带我一起吗?”听到这话,远岫慌张地就去扯逐扬的衣服,抓着袖口,语无伦次道。“要办什么事情?不可以告诉我吗?我保证不会添麻烦的。”
一双大手盖在远岫的手背,强硬地拉下纠在衣袖上的手指。逐扬原本不愿再重复一遍,只是在侧眼时,看到远岫仰抬起的脸,他喉头莫名紧了紧。
“带着你太麻烦了,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会回来找你的。”逐扬格外郑重地说道。
“那..那什么时候呢?”远岫看着空落落的手掌,心凉了大半,他不肯放弃般地又问道。
“太阳下山后,就在此处。”逐扬没有在摆出严肃的神色,而是带着肯定,说道。
远岫不说话了,他站着不动,似乎是并不同意逐扬的话,在做最后的抗争。
一条长长的布条擦过脸侧,麻麻痒痒的,远岫看到逐扬靠近自己,下巴时不时碰到头顶。
垂披下的浓密黑发隆在一处,逐扬一只手刚好握住,另一只手拿起布条环绕着圈了几下,系了个结。远岫半掩在碎发下的面庞全都露了出来,他眼睛乌光光的,也许是因为知道逐扬将要离去,他生出些委屈与无助,心口的酸楚涌来上来。
做完这些,逐扬并不再去安慰远岫,而是转身走向了泱泱人群当中。
来往的行人很多,熙熙攘攘,逐扬穿着寻常衣饰,渐渐融入了其中。远岫视线盯住他的背影,几次消失,又几次找到,直至再也看不到半片衣角。
旁侧的一桩酒楼,窗牖开了半扇,逐扬目光沉沉,视线投向街上,站着一动不动的那人身上。
“都准备好了。”
声音从逐扬身后传来,一身披黑袍的男子走进屋内。
“开始吧。”逐扬没有回过头,而是看着远岫走入人群之中。
片刻,远岫又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四下寻觅,无措紧张的样子,在街道上显得格外奇怪。
忽然,远岫进入了一条巷子当中。
远岫本想悄悄跟上逐扬,可是他已经走远,远岫根本找不到人。一下子,他心就乱了,看着街上来往的人群,没来由的,远岫生出恐慌,毫无头绪地就拐进了巷子里。
他几次回头,见巷子尽头并没有人跟上来,远岫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找个地方躲起来…找个地方躲起来。”远岫在心里默念。
此刻,他无比后悔。都怪自己太贪玩了,要到外面看看,不然现在他应该好好的待在宫中,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远岫越想越难过,不知道走了多久,他脚底开始隐隐作痛。周遭异常的安静,远岫环顾左右,发觉自己走出了窄巷,到了一处屋宇前。远岫也不知道自己到了那里,他看眼前荒废的屋子,腐朽的木门后面黑洞洞的,头顶的阳光灿然,照不进屋子里头。
远岫犹豫了下,鬼使神差地踩过泥土压覆着的枯黄残草,一步一步往里面走去。
他伸手推开木门,吱呀一声,门缝间的灰尘洒洒落下,眼前俱是纷飞的细碎黑点,“有人吗?”远岫试探着叫了声,嘴中立时吸了一口,胸腔发痒,咳嗽了起来。
屋内回响着轻咳声,远岫缓过气,看了下周围,像是废弃的庙宇。正中央端坐着一尊铜像,身上大片的涂漆已经剥落,露出发绣的青灰色,看不出来是什么神仙。
远岫与其对视,见神像目光炯炯,立时向其拜了三拜,嘴里不停地念叨,“神仙,借我在此躲避片刻,等到太阳落山我就走。”
屋内荒败,散落许多物件,都落了厚厚一层灰,远岫找了处角落,蹲坐了下来。
他一低头,忽然发现自己前襟竟然湿了,远岫抬手摸到了脸颊上的湿润,愣住了几秒,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哭了。现在并不是他放声宣泄的时候,远岫默默抬手想要拭去,看到指头上残留着门上的黑灰,他转而用袖子去擦脸。
远岫蹲在墙角,双手环抱着双腿,面前空落落的,他随手拿起一块木板,挡在了身前,整个人陷在了木板的后面。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远岫累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迷迷糊糊的,他不太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眼睫颤抖了几下,远岫睁开一条缝,可是他实在是太困了,想再睡一会儿,缓缓地就又要再度闭上眼皮。
沙沙啦啦的声音太大了,远岫刷地一下睁开眼睛,马上就清醒了过来,伸长耳朵去听得更仔细些。
“找到了吗?”
“前前后后都看过了,没有人,会不会已经跑走了。”
“不可能,就在附近。我接到消息,那个皇帝就在此处,不会走远的。”
“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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