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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怕耿叔不答应?”
在这种传统大家庭里,老老少少都要听一家之主的安排,没有二话。
曾如意眨眨眼,继续写:他应当有办法
既然对方这么说,常霄就不管了,真要找到路子,对方肯定也不仅仅需要一个绣工。
要是能多介绍几个可靠的过去……
他想到这行当直到现代仍存,中间人接了活计再往下派,可以从中抽取人头费作报酬。
既然连里正家的儿夫郎都乐意,其余人家的就更多。
即使对手艺有要求,只要人足够多,不愁找不出。
常霄精神一振,屈指敲了敲另一边的掌心。
“马桥的草市集已被我走遍了,确实没有,多半要等仲秋时去县城看看。”
去了几回,常霄已是摸透了马桥草市。
相对于村间,繁华是无疑的,但位置在那里摆着,到底不见多少高档货,除了茶叶、布帛、瓷器等经水路运输至此,偶尔会有部分瑕疵品流入草市之外,其余的多是些中低档商品。
至于曾如意所说的赊料刺绣,大多是绣制花片,绣坊在坊内绣工忙不过来时,会把一部分绣活外包,赊出绣线绢布等,在回收花片时支付报酬,而这些绣片的去向大多是成衣铺。
绣片只会点缀在绫罗绸缎制成的华服之上,能穿得起这类衣裳的人非富即贵,因此相关行当的铺子压根不会开在马桥。
常霄算算日子,掏出用麻纸做的巴掌大小本子,问曾如意以前补贴家用时,绣品都卖往了何处,又曾在谁家接活,并边听边记,如此得到三个成衣铺、一间绣坊、一间绒线铺的名字。
“若有人再打听,你只说不知道,但可以记下都有哪些人感兴趣,寻到门路后,未尝不能做个人情。”
况且他不会白做。
曾如意面露了然,推测常霄心下有盘算了。
生意人都脑子灵活,不然吃不了这碗饭。
他和康誉交往这几日,确实认识了一些来耿家串门的村人。
对方看在他在耿家地盘的面子上,绝不会给他冷脸,不说私底下如何,至少面上个顶个和和气气。
常霄又用炭笔补上几个字,顺势问道:“今日你在里正家,都做什么了?”
说完时刚好也写完了。
他看向曾如意,笑容清浅,后者起身去拿自己的针线筐,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
常霄拿到手里翻着看了看,猜测道:“这是个鞋底?”
不过尺寸很小,一看就是小孩子穿的。
“是给耿四郎的孩子做的?是给哪一个?”
耿四郎的孩子,就是当日收了他虫儿笼的哥儿和小子。
曾如意这回直接在掌心写字。
给旺小子,星哥儿的誉嫂嫂做了
我日日在耿家,总要有些表示
又写:
做完这双,就给你做
常霄愣了愣。
“不是刚买的新草鞋?”
曾如意写字时神色一本正经。
天凉了,又该穿布鞋了
想想确实,过了仲秋,草鞋是绝对穿不住了。
至于鞋样子,之前的旧布鞋还在,用那双的鞋底比一个正好,曾如意胸有成竹。
常霄交还小巧的鞋底,距离成为一双布鞋还有好几道工序,纳鞋底可不是个轻省活。
他有意去看曾如意的手指,但见指侧多了几道深深浅浅的勒痕。
哪怕里正家看在赠书的份上,丝毫不介意曾如意天天登门,康誉其人性子也不错,常霄天天回家都能看见小哥儿脸上有笑,不是受了气的样子。
可说到底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在别人家里,永远比不上在自己家松快自在。
常霄凝神思忖,还是得想个办法尽早消了隐患。《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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