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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宁想起皇帝还在里面呢,赶紧抛开思绪进了殿门伺候,眼角余光还看到云和缩头缩脑的张望,烛火笼罩的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果然进去后,就看到皇帝“醒了”。
她本以为皇帝会问她一些话,但皇帝只是吩咐今晚换一种香。
赵长宁有些意外,转而又觉惊惧,她太蠢了,老是以己度人,老皇帝日理万机,一国之主,压根不需要关注这种小事。
棋盘拨子,哪里需要亲来?
天威难测,这么些年,她也不是次次都能猜中皇帝心思。
与此同时,东宫这会儿也热闹。
因着一封信的到来,众人不再死气沉沉。
孙之道左拳砸右掌,兴奋道:“明家速度够快,这封信传得很及时,我不信,这次还不能扳倒那群死太监。”
他说着又叹气,“可我们还没找到所谓的证人,那明轩……”
太子沉默良久,虚弱道:“待会儿还要去高大人府上报一声,明儿上朝,得提前通气才行。”
齐玉微颔首,“太子放心,我会去老师家中的。”
太子点头,看向了十四皇子,笑道:“你这次回来,还没去见你嫂子吧?府里可还好?”
十四皇子点头,“回太子哥哥,府中一切都好,嫂子那边,我刚回来就已经见过了。”
太子又捂着嘴咳嗽起来,满脸疲惫,“她说你又送了她一堆东西,也不枉你嫂子一直惦记,你小时候黏她,怎么现在反而生疏了?”
十四皇子俊秀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羞赧。
翌日凌晨,才至寅时,勤政殿便亮起了光。
赵长宁服侍皇帝洗漱,没多久胡狗儿也来了,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身后还跟了个小太监。
竟然是云生。
赵长宁心里讶异,胡狗儿向来不是心胸宽广的人,但也只当没看见,耐心地伺候老皇帝起身。
云生眼角有些发红,秀气的脸上青紫消的差不多,委委屈屈的看着姑姑,想说话,但又不敢。
赵长宁照例为皇帝念折子。
屋中的烛火亮若白昼,帷幔下重重阴影如噬人巨兽,每层月洞门旁站着两个太监或宫女,垂手侍立,大气都不敢喘,一时间只有赵长宁柔缓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快至卯时,胡狗儿适时的出声,“皇上,时辰到了,该上朝了。”
赵长宁觉得,胡狗儿比她厉害,这个时候还能安安稳稳的出现在皇帝面前,不哭不闹,甚至没有开口求一句,非常人能及。
皇帝忽然开口,虚弱又苍老,“长宁,你跟着一起吧。”
随着日复一日,老皇帝的身体也越发不好,现在只有赵长宁随侍,他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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