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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落日城的人失眠了。
一个个不知是怎么熬过去的。有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睁着眼睛等天亮。
有人揣着满肚子的心思,一会儿激动得浑身抖,一会儿又忐忑得坐立不安。
两万灵石的悬赏,像一把火,烧得整座城都不得安生。
王贤当然不知道这些。
这一夜他睡得很安稳。他人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天亮,落日城的雾气还没散尽,客栈的大厅里就已经坐满了人。
往日这个时辰,跑堂的伙计还能靠在柜台后头打个盹儿。
可今天不一样。
椅子还没从桌上搬下来,就有人推门进来了。
一个、两个、三个……不到半个时辰,大厅里便座无虚席。
茶壶里的水烧了一壶又一壶,跑堂的伙计忙得满头大汗,两条腿像踩了风火轮似的在桌椅之间穿梭,连嗓子都喊哑了。
他一边给客人倒茶,一边在心里嘀咕
这到底是客栈还是茶楼?你们要喝茶聊天,倒是去城里的天香楼啊,那里有唱曲的姑娘,有上好的灵茶,跑到我们这破客栈来凑什么热闹?
就在这时,客栈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砰!”
一声闷响,两扇门板往两边弹开。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腰悬长剑,眉目之间带着一股煞气,活像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女杀神。
大厅里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这个女人。
来人明明是一个美女,脸上却写着凶神恶煞四个大字,让人根本不敢多看。
奇怪的是,众人的眼里仿佛根本看不见眼前的美人。
他们嘴里嚷嚷的、心里想的,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那两万灵石的悬赏。
究竟是谁?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出两万灵石,就为了打听一个人?
据说那人昨日在金宝阁中一个奴隶跑了,没人看清他的长相。
悬赏之人却不是为了这个奴隶,而是那拍卖奴隶的幕后之人......两万灵石啊,这可是一笔横财。
薛冰站在门口,目光冷冷地扫过大堂。
她的眼里也恍若没有看到这一屋子的大老爷们儿。
只是扫了一眼,便径直穿过大堂,脚步不停,往后院走去。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穿堂里,众人才敢小声议论起来。
“你们说……金宝阁的掌柜,会不会透露那个人的消息?”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压低声音问道。
“不可能!”
一个胖墩墩的中年人断然摇头“金宝阁开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个‘信’字。要是他们把客人的底细往外抖搂,以后谁还敢去他们那里做买卖?”
“说的是啊。”另一个人接口道,“倘若金宝阁真能透露消息,那谁也不用悬赏两万灵石了!”
这话一出,周围好几个人都默默地点了点头。
心里却想着各自的心事。
......
薛冰一路穿过穿堂,推开后院的门,直奔包小琴的房间。
她连门都没敲,直接一掌推开了。
“咣当!”一声,包小琴正靠在床头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猛地坐直了身子。
薛冰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死死地盯在包小琴的脸上,沉声问道
“人呢?”
包小琴靠在床头,衣衫不整,一头青丝散乱地披在肩上,衬得那张脸越白皙。
抬起眼皮看了薛冰一眼,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哈欠,懒懒地回道“你问谁呢?”
薛冰气得嘴唇都白了。
她昨夜带着师妹和萧若雨三人宿在别处,没有跟包小琴他们住在一起。原本以为不过是分开一宿,不会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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