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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水,把肉洗干净,放在冷水里浸着。然后去升火,烧了半锅开水。等着水开的空档,将五花肉切成五厘米见方的块。因为人多,怕不够吃,足足切了一大盆。
切完了,水正好开,将肉放进去,稍氽了氽,去了血水,就起锅,放在一旁沥水。再将锅里的水舀了,烧热,倒油。
趁着热油,放了糖、生抽、老抽,慢慢熬。直到熬的起泡泡了,放进一些葱段姜片,再倒些料酒,一直翻炒,炒出香味来,才将沥干水的肉倒进锅。继续炒,让每一块肉都沾上了色,再炒到肉里的油脂都被煸出来。红亮的汤色非常诱人,没忍住,拿出手机,又照了几张。
程诺把多余的油用碗盛了起来。油太多,就腻了。
加了水,没过肉块,添了些八角桂皮,放盐,接下来,就只要小火慢慢炖就行。她去灶下,将火拔小了些。却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柴不够了!
程诺只得出去,在院子里找,看有没有没用的木板之类,拿来当柴火。
院墙边上倒是丢了几块小木板,像是没用的。她捡起来,还没拿稳,就听罗叔吼道:“你干什么?”
程诺吓得连忙丢掉,“没、没干什么,就是,就是帮忙收拾起来。”
“别乱动。”罗叔道,“都是有用的,少一块你这房子就修不起来!”
程诺连忙说知道了。
她是真怕罗叔,总觉得他像小时候在庙里看到过的关公,眉毛倒竖着,眼瞪得老大,看谁谁怕。
白源跑过来问她,“怎么了姐?”
程诺拿手遮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没柴啦。”
“那怎么办?”白源也傻眼,没有柴就做不了饭,做不了饭他还怎么吃程诺做的菜。
“要不我去砍一些。”他提议。
程诺说,“你会吗?”
白源瘪嘴,他长这么大也没砍过柴啊,真是拿不准自己能不能砍回柴来。目光瞥见往这边看来的宗朗,顿时眉笑眼开。
“姐你等着,我去找朗哥!”
在白源眼里,不管大事小事,就没有朗哥解决不了的事。
程诺都来不及拽住他,就看他跑过去,跟宗朗说了什么。宗朗往她这边看了眼,然后点点头,出去了。
白源又跑回来,对她说:“放心姐,朗哥去借了,保准管够!”
“啊?”借柴火,借来以后,她拿什么还啊?
柴很快借来了。宗朗不知从哪弄了辆手推车,推了整整一车柴火来。都是剁得整整齐齐,捆扎好的。程诺又摸出手机拍了两张。
他把柴码进厨房里,程诺自然不能干看着,拍完照也去搬。搬完了,他问宗朗:“这是在哪借的?”
宗朗说:“李大爷家。”
李大爷,程诺不认识。又问:“我可以折成钱还他吗?”
柴烧了就没了,又买不到,她没得还。所以想着,如果能折成钱还就最好了。
宗朗停下动作,问道:“你觉得,折成多少钱合适?”
程诺不知道,“你说多少合适,我就还多少。”
宗朗道:“李大爷七十多了,用不惯液化汽,所以一直烧土灶。柴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因为他腿脚不便,这些柴是他儿子每个月回来一趟,替他砍的。借给你这么多,他这个月就不够用。你觉得,你折成多少钱合适?”
程诺张了张嘴,再说不出要折钱的话来。
宗朗搬完柴,出去了。临走前,意味深长地对程诺说了句:“不要以为,付了钱就可以两清了。这世上有许多东西,是用钱算不清的。”
可能这句话太有针对性,程诺只想到,她付给他二十五块姨妈巾的钱。
什么意思?她有些恼。可是很快这恼意就被怎么还李大爷的柴的烦恼所代替。
她想,实在不行,就只能自己去砍柴了。反正小时候也不是没砍过。
摇摇头,继续做饭。锅里的红烧肉已经溢出香味,程诺揭盖翻炒了几下,香味飘出厨房,勾来了白源。
“哇,红烧肉!”
他馋道,“我最爱吃这个!”
程诺揭破他,“你上次不是还说喜欢吃粉蒸肉么?”
白源不好意思地笑,“只要是肉,我都爱吃。”
程诺说:“放心,今天的红烧肉,管够。”
趁着肉还没炖好,她把蔬菜都洗切好。之前在大棚里摘的黄瓜,还剩许多。程诺拿了几根,做了酸爽的拍黄瓜。青椒切丝,和肉丝一起炒,最下饭。西红柿鸡蛋加几颗嫩白菜做汤。
做好菜,在锅里焖上米饭,正好快十二点。支撑的柱子已经搭得差不多了,程诺把菜端到堂屋的四方桌子上,招呼他们吃饭。
想起刘叔喜欢喝点酒。家里的那瓶已经空了,就跑去小卖店,拿了两瓶白酒,再摸口袋,竟然又忘了带钱。只能去记帐。
写下白酒两瓶和价格,标明未付,落了自己的名字。
记账的人其实并不多,上一条,还是她之前替宗朗写的那包烟。现在已经被划掉了,后面写着:店主欠他钱,不用付。再后面,竟然画了个哭脸。
笔迹和上次写‘找回五块’的笔迹是一样的,应该出自店主。程诺笑起来,莫名觉得这位未曾谋面的店主,很有趣。
不过,原来宗朗是在这店里拿东西抵债的吗?看来她是多管闲事了。
拿了酒和装肉的袋子,出了门,眼角却瞥见摆纸品的那节柜台上,有一样熟悉的东西。她愣了愣,跑过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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