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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更多解释,谢应堂和王肖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那些人的抓挠,很可能就是被那种黑色虫子——蜱虫,或者别的什么鬼东西——叮咬后的初期反应!
军队的异常撤离、后方消失的近半人群、眼前这逐渐显现的征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明确的结论危险就在身边,而且正在蔓延!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谢应堂沉声道“我们靠中间走!”
三人小心而坚定地在略显拥挤的人流中移动,努力与两侧那些可能潜藏着危险虫子的草丛、以及已经开始出现症状的人群拉开距离。
在诡异的气氛中,又走了约莫两个小时,起初,人群还因为恐慌和从众心理紧紧地簇拥在一起,但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察觉到了异样。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抓挠皮肤,出悉悉索索的声响和压抑的呻吟,但在明亮的月光下,眼尖的人已经能看到,那些走在队伍边缘、或者不小心靠近过草丛的人,深色的衣物上,赫然附着着一些缓慢移动的、芝麻大小的黑点!
它们正努力往衣物的缝隙里钻,或者已经牢牢吸附在裸露的皮肤上,鼓起一个小小的、令人头皮麻的包。
“虫子!他们身上有虫子!”不知是谁带着哭腔喊了一声,虽然声音很快被淹没,但恐惧如同病毒般瞬间扩散。
人群开始本能地自动隔开距离,谁也不愿成为下一个被那可怕小虫子盯上的目标,之前还摩肩接踵的队伍,渐渐拉开了一道道无形的沟壑。
推搡和争吵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令人窒息的、彼此戒备的沉默,以及刻意保持的、一米、两米、甚至更远的间距。
徐小言三人虽然早已全副武装,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但看到月光下那些人身上清晰可见的蠕动黑点,还是感到一阵阵反胃和寒意。
他们刚现异常时就想远离人群,但当时所有人都挤作一团,根本没有闪转腾挪的空间,只能硬着头皮在人群中艰难前行,精神绷紧到了极致。
随着时间推移,情况开始“缓解”,有人掉队了,那些被叮咬较多的人,慢慢出现症状头晕、乏力、步履蹒跚,最终跟不上队伍的度,摇晃着倒在路边,出无力的哀嚎。
也正是在这种混乱和自行疏散中,之前那个牢牢霸占着队伍最前端位置的百人团体,其严密的阵型也终于维持不住了,面对这种无孔不入的生物威胁,人数优势反而可能成为负担,他们内部似乎也出现了分歧和恐慌,队伍渐渐散开,不再有组织地阻拦后来者。
谢应堂看准机会,低声道“走!”,三人立刻加快脚步,不再理会身后零星的骚动和哀鸣,穿过那些彼此戒备、神色惶恐的人群,终于成功地移动到了整个队伍的最前列,紧紧地跟在了军队车辆的后方。
借着月光,他们注意到,那些覆盖着帆布的军用卡车上,并不仅仅坐着全副武装、面容冷峻的士兵,在不少车辆的角落里,赫然挤坐着一些穿着普通便服的人!
有男有女,甚至还能看到一两个被大人紧紧抱在怀里的孩子,他们和士兵们一样,随着车辆的颠簸而摇晃,脸上虽然也带着疲惫,但比起下面徒步跋涉、满身尘土的人群,状态显然好了不止一筹。
王肖眯着眼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忍不住压低声音,凑近谢应堂和徐小言,带着几分疑惑和不易察觉的酸意问道“那些坐在车上的是军属吗?”
徐小言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那些卡车上,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清楚,下次队伍停下来休整的时候,我们可以试着找机会探听一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计算“如果真是军属,那咱们没话说,规矩如此,但如果是通过别的途径,比如上交了重要的物资或者信息才换来的搭车权,那或许,我们也可以想想办法”。
她的话让王肖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现实的无力感,声音在车辆的轰鸣中几乎微不可闻“唉,想当初我们那边,大地震把路都毁得不成样子,裂缝、塌方到处都是,好多车直接报废在路边,想开都开不动,这边倒好,路况看着还行,至少能让这么多军车跑起来……”。
他言语中透露出对一辆能够代步、节省体力的交通工具的深切渴望,谢应堂一直沉默地听着,此时开口安慰道“路况变好终归是好事,只要路是通的,以后总有机会弄到车,无论是找到被遗弃还能修的,还是用别的办法,等以后有了车,我们行动就更方便,搜寻物资、躲避危险,都能占得先机”他的话语像是一颗定心丸,也让王肖和徐小言心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对未来的筹划。
又跟着队伍行走了三个小时,双腿早已从酸痛转为麻木,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层鱼肚白,徐小言喘着粗气,额前的碎被汗水黏在皮肤上,她环顾四周,心头不禁一凛,原本浩浩荡荡、摩肩接踵的人群,此刻稀疏得可怜,粗略估算,竟然比最初时少了约莫三分之二!放眼望去,视野都开阔了不少,但也更显凄凉。
看着前方依旧没有半分停歇意思、甚至连度都未曾减缓的部队,徐小言用沙哑的嗓音吐槽道“走了一天一夜,整整十五六个小时了吧?我看这架势,估摸着是准备开启‘自然淘汰法则’了,用脚程来筛选‘合格’的幸存者”。
王肖的状态比徐小言稍微好点,毕竟是男孩子,但脸上也满是倦容,他闻言咧了咧嘴,附和道“可不是嘛!这淘汰赛还挺有层次感,第一批,先淘汰掉老弱妇孺,没办法,身体跟不上;第二批,淘汰运气不好被蜱虫盯上的,这属于意外减员;第三批,就像现在,纯拼体力,熬不住的就自动掉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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