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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一顿饭吃完,已经八点过了,许乘意觉得吃饱之后人格外犯困,耍赖说周末再搬吧,周飏没说不行,但驾车的方向显然是朝她住的小區去的。“周飏,我又跑不掉。”许乘意好笑地提醒他,一邊说,一邊抬手在屏幕上戳戳点点,给薑圆发消息。他都快开到了,她想拒绝也没办法。周飏瞥她一眼,淡声说:“我已经两天没抱你睡了。”陈述的语气,他尽量讓自己听起来没那么像怨夫。许乘意失笑,把手机收进口袋里,侧头打量他:“你就不能一个人睡吗?”周飏理所当然地反问:“我有老婆,为什么要一个人睡?”“…你别叫上瘾了,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许乘意觉得有必要提醒他。尽管听了那么多次,她还是很不习惯,尤其要是当着别人的面被这样称呼,她尚且需要点心理准备。车速减了下来,转弯驶向更宽阔的高架大道,而后又加速起来。周飏轻按了下,最后一丝窗沿被堵上,车厢内顿时阒然无声。似在斟酌用词,过了许久他问:“你后悔了?”许乘意坐直了,心里暗道不妙,立刻条件反射地去拉他的手,还未开口,又听他轻飘飘地哼笑一声:“后悔也没用,你迟早是我老婆。”“……”许乘意默默躺回去,她就多余和他争这些。接到许乘意消息的时候,薑圆正在卧室打游戏,她早就预料到了,就冲许乘意那谈恋爱的甜蜜劲,保不齐没一个月就得搬走,但她没想到竟然是今晚。薑圆朝次卧瞅了一眼,看见周飏正站在衣柜旁打包行李,动作有条不紊的,一看就是很会打点东西的那种人。她收回视线,哀叹两声:“姐妹,要不要这么急啊?”许乘意默默扛下这份指认,“抱歉啊圆子,你之后怎么打算?”“这里我應该也不续租了,找个loft住吧,现在工资也够我独居了。”许乘意笑着抱了抱她,突然想起两人最开始合租的那套房子,那时候大家月薪都不高,小小的衛生间得四个人一起用,早起上班的点,经常轮流堵在门口。那样的擁挤打破了人与人的邊界,大多数时间是一种困扰,但也讓她们渐渐有了更多的交集。一晃眼,她们的工作都小有成就,薪水足够支撑她们在这个城市擁有一间完全属于自己的房子。许乘意说:“之后搬家我来帮你。”“行,”薑圆冲她一笑,“我不会跟你客气的。”许乘意从冰箱里取出瓶矿泉水递给周飏,“歇会儿吧,不用全部清完的,我周末还要回来一趟。”周飏伸手接过,仰头灌了一口,“你东西怎么这么少?”他原本也只打算给她收拾一部分,比如冬装和化妆品之类这几日能用上的,但没想到两个行李箱就全装完了。别的女孩也像她这样吗?周飏只能根据他妈孙女士的衣橱来判断,三十几平的衣帽间都不够她放各类衣物的,更别提单独放包和鞋的區域。许乘意蹲下来,看他收拾的情况。外套和裤子放一邊,用压缩袋装好,另一边整齐排列几个收纳袋,放着内衣内裤之类的,她看了两眼,想到全是他一件件叠好收进去的,莫名有点脸热。许乘意清了清嗓,佯装无事发生地说:“存錢呀,我本来想再攒几年,凑够首付买套小房子,就我那一万块的工资,不得省着点花。”说话间她打开装内衣的袋子瞧了瞧,突然抬头看他,“周飏,原来你喜欢白色的啊。”周飏目光深了深,并没有反驳,欲盖弥彰地往另一边看了眼,確认姜圆没在外面,这才垂头低下视线,“警告你,别在这儿撩我。”许乘意低低笑了两声,每回占据上风后她都会蹬鼻子上脸,这次也不例外。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一脸无辜地问:“是不是喜欢?”周飏从喉间溢出一个嗯。许乘意笑道:“那下次,我们买白色的……试试?”周飏半眯着眼看她,忽然抬手将她猛地拉进怀里。身体相撞的瞬间,两人顺势往后倒,双双跌坐在床上。周飏故意惩罚似的咬她的唇。顷刻间,攻守之势异也。许乘意轻呼一声,一边用劲推他,一边又抵抗不了唇瓣落下的触感,下意识回應他。周飏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反应,唇角溢出道轻笑。亲热间,许乘意听见客厅响起脚步声,顿时吓得瑟缩一下,如梦初醒般想从他身上逃走。周飏视若无睹,扣住后脑继续亲她。许乘意觉得自己的心跳就快要撞破耳膜,脑袋嗡鸣一片。好在那脚步声越来越远,大概是往衛生间的方向走了。她松下一口气,想趁机从他怀里挣脱,毛衣下摆处却探进来一双手。“今天是什么颜色?”他覆盖上去,玩味地捏了捏。卫生间传来冲水的窸窣声响,许乘意脑袋啪地断线,使劲去扒拉他的手。“我忘记了,你快松开!”周飏勾了勾唇,丝毫不显慌乱,“你急什么?剛才不是挺能点火的吗?”说话间,手中的动作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卫生间的锁扣咔哒一声,接着是门把拧动的声响。许乘意脸皮瞬间被点燃,卧室门敞开着,外面的人只要朝这儿走几步,再稍一探头,就能看见床尾的纠缠。许乘意压低声线,急切地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快放开我。”周飏问:“你在对谁说?”“你!”周飏换个问法,把她在车上说的话又翻了出来,“我们是什么关系?”许乘意听见姜圆关上冰箱门的声音,脑袋霎时变得混沌一片,只能接着周飏的话往下说:“要结婚的关系!”他循循善诱:“所以剛才在对谁说?”许乘意最后试了一遍,结果用尽全力都没法从他身上下来。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像在她紧绷的心弦上勾弹了几下。震得她心口发颤。她放弃抵抗,忍住羞耻,附在他耳边低吼:“老公,老公,我在对我老公说!可以了吧!”话音刚落,腰间力道一松,她顿时翻身下床,站在床边心有余悸地喘气。“乘意,冰箱和洗衣机之类的,你还要吗?不要的话,我们之后再算算錢。”姜圆站在门边,冲着里面说。许乘意忽然听见有人叫她,思绪尚未从刚才的刺激里剥离出来,怔愣着抬头,“啊?”而后反应过来,点点头:“你挑一挑哪些能用的,都可以搬去新的住处。”说完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往床上看。周飏正坐在床沿,不紧不慢地把手里的东西放进一旁摊开的行李箱中。没事人一样,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许乘意舔了舔嘴唇,由衷佩服他演戏的能力。怎么她就这么沉不住气,漏洞百出呢?走的时候,姜圆坚持要送许乘意离开,两人依依不舍在小区门口抱了会儿,周飏则去停车场开车过来。姜圆看见车停稳,没忍住嚯了声:“乘意,这车是他给你买的吧?”许乘意微讶:“你怎么知道?”姜圆想说这是一种直觉,她工作的环境,有錢人不要太多,尤其是面子功夫做得十足的那种,最讲究衣服和车,所以她一眼就看得出来这车不像是周飏开的。她下巴点了点车头:“连牌照都没上,一看就是新车,当然是送你的了。”“这车可比咱们那厕所还贵,”说完又啧啧两声,“又帅又会爆金币,你早说初恋是这样的啊,那我就能理解了。”“理解什么?”姜圆感叹:“理解你谈恋爱的太高,怪不得后来遇上的那些,统统都瞧不上。”许乘意张了张嘴,想辩驳两句,她并不是瞧不上别人,只是单纯对任何人都没有心动的感觉。想了想,又觉得姜圆这话,確实话糙理不糙。没有心动的感觉,不就是瞧不上吗。但她很清楚,无关任何外在因素,单纯是因为被周飏爱过,便很难再爱上别人。思索间,她侧头看向路边停着的车,男人手肘撑在窗边,正静静注视着前方某处,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的神色,也并未出声催促她们。姜圆兀自陷在回忆里,一点点开始复盘:“难怪你之前说,曾经去找过他。这种级别的回头草,换我也要吃。”“我那时候去找他,只是情绪作祟,从来没想过我们真的还能在一起,”许乘意微叹口气,“缘分确实挺神奇的。”姜圆听后摇摇头,一脸高深地说:“不是缘分,是因为爱。你们这么多年心里都保留着彼此的位置,所以重逢才能变成新的开始。像我和那个人,见面我不砍死他都算姐们儿手下留情。”许乘意没忍住笑出声,两人又抱了抱,然后挥手说了再见。等车开出这条街区,许乘意问:“等得无聊吗?”周飏腾出一只手去牵她:“不会。”许乘意突然想起姜圆刚才说的,思绪又回到了新车上,一时有些苦闷。他的好意,她要是反复拒绝就显得不识好歹了。但为了预防同样的事再发生,她还是郑重其事地开口:“周飏,以后买车,还有买房,这种大事,你要提前跟我说一声。”她觉得要是不说,哪天他可能真的买了套大房子,然后告诉她婚房我搞定了,你搬进来就行。周飏挑了挑眉,知道她语气并无半分玩笑,点头应下:“好,以后什么都先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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