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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白日出去了两次,就是去打听这些。
家里的钱还有四贯,再攒一些凑足一个月的租金和掠地钱。
姜松不用姜然细说,就明白租宅子的好处,尽管每月多花了两贯租金,可少了赶路的时间,一日两个时辰,若果把这些时间都拿来卖东西,赚的肯定比每个月租金多。
而且不必太辛苦,现在实在是辛苦了,姜然瘦了一圈,一天下来累得蔫吧,夜里熬得晚,明早还要过去。每日出摊姜然都咬牙坚持,回到家里动都不想动一下。
若果是有个宅子,能多睡一会儿。
姜松打听了,单间便宜,一个月五百钱,不过他们兄妹二人,单间肯定不成,又要卖吃食,得有厨房,所以要求就高了。
姜然把包子咽下去,喜道:“真的?”
姜松:“我是有这个打算,不过还是得找到合适的。”
位置合适,价钱也得合适,离汴河大街近。
不过就不能奢求宅子多大多好了,租的宅子,以前不知有多少主人,有的爱惜有的就随意住,也都不大,越大者越贵。
在庄子别的比不上汴京,但是住的地方肯定是比汴京大,又有院子,不过汴京离庄子不远,想用什么,可以随时去取。
若搬过来,两三日回去一次,油菜留根系,在阴凉处放个两三日也没事。等家里鸡鸭下蛋了,正好攒攒,几日拿一次,肯定是比住庄子方便。
云氏和姜传力姜松打算知会一声,如今他管家,那就听他的。再说,摆摊赚的钱都能够租金。
姜然心道,可算要租宅子了,再拖,她可走不来汴京了,“哥,钱我这还有,要是不够了,可以先拿出来。”
姜松却摇摇头,“不是说还要做锅吗,先紧着做锅。”
姜然点点头,是得先做锅,有了锅可以一次煮几份,她见不少人看摊子人多就走了的。
若是后头生意大了,还可以换一个大点的推车,现在用的是家里的小推车。
两个轮子,长却窄,到摊位那得用砖头把车头给支起来,这样才能用。
姜然做菜,知道怎么做最合她心意,如果灶台搬地上,可以把车停后面去。
桌椅弄两张大的,还有棚子,最好也同一个,这两日天越来越热,她在外站一天,晒得脸发红。以至于姜然更喜欢晚上卖,凉快舒服。
现在还不是最热的时候,等夏日呢。
姜然觉得这些可以慢慢来,“那问问锅,先做出来。”
姜松点了下头,却是愁眉不展。
姜然想了想,问道:“哥,你担心家里不同意?”
姜松摇摇头道:“阿爹阿娘只要叮嘱好就行,就怕大房他们不依不饶。”
姜然点点头,依林氏的性子,要是知道她为了做生意租了宅子,肯定以为她这生意可好,赚了许多钱。
虽然的确是为了做生意才租宅子,可若这么说,林氏不眼红才怪。
姜杏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在侯府日子如何。姜然见过素鱼一次,可姜杏去了五小姐院中,她便没问。
姜然不想自己辛苦做的生意被别人染指。
她和姜松这两天早出晚归,以前姜然下午就回来,还能见个人影,现在连人影都见不着。
这个尚且可以用卖不动才回去得晚、路上耽搁了时间搪塞过去,如果直接搬到汴京去住,那可不好说了。
总不能说卖不动还砸锅卖铁去汴京吧。
姜松没有开口,姜然道:“哥,你以前用的书还在吗?”
*
今日晚,到家已经子时了。
云氏和姜传力从屋里出来,催二人去睡。
姜然:“我把茶叶蛋弄上就睡。”
这个不泡不入味,不好吃,所以得晚上做,不过很好做,算上烧水的时间,一刻钟多就能做好。
明早云氏把骨汤炖上,肉末切好,姜然还能睡一个多时辰。
家中生意如何,一直未和云氏夫妇说过,云氏估计还停留在每日赚的钱只够本钱,然后再买些家里吃用的东西这个阶段。
云氏没回屋,在大灶前烧水。
灶膛火光跳跃,时而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水烧开了,姜然把鸡蛋放进去。
“不然就别去了。”
水咕噜咕噜,火烧得很旺。
姜然看了眼云氏,确认自己没幻听,“大伯母跟你说什么了?”
云氏没有说话,没有说话就是默认。
姜然看鸡蛋没破的,心里算着时间,她很想告诉云氏她赚了钱,再辛苦都是值得的,她还能去租宅子。可想想姜家人,这些话没法说,她把买来的糖饼给她,“今天太晚了,你和阿爹明日吃,我和我哥在街上吃过,不用再给我们留。里面是糖馅儿,少放点油,再煎煎更好吃。”
云氏道:“你去睡吧,茶叶蛋我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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