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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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esp;&esp;“不用去清洗了，我吸收得很干净，没有液体残留。”

&esp;&esp;小溟一副邀功语气，还挺自豪。

&esp;&esp;程冥听得面红耳赤，艰难提肺顺了口气，呼吸还没完全回归正常值，听到这话又是一噎。理智告诉她这是正常生理反应，这是她和它共有的身体，而它是她的伴侣，没什么不能接受，没什么可羞耻的，但感情……感情上她想把这只鱼菌从自己身上剥出来踹下床去。

&esp;&esp;在她眼前活泼晃动的菌丝摇得像小狗尾巴，然而这些丝状物既是真菌吸取营养的根茎，又是怪物探知外界的触手，前一刻还恬不知耻霸占在她身体里……她用力将它们拍到一边。

&esp;&esp;“收起来。”

&esp;&esp;被它闹怕了。

&esp;&esp;程冥不放心，睡觉前还是要出门转一圈。

&esp;&esp;菌丝得了便宜卖完乖，程冥羞恼的嫌弃简直就是对它最大的嘉奖，一声不吭，心满意足缩回短发该有的长度。

&esp;&esp;进门时将房间顺手反锁上了，她起身把旋钮拨正，拉开门走了出去。

&esp;&esp;身后桌面已经收拾干净，记录太多危险信息的稿纸被她撕下来攥在手里，等待处理。

&esp;&esp;零碎的问题还有很多，比如怪物组织具体是什么，妈妈为什么给她有特殊意义的红色贝壳，是希望占据了海洋的智慧生物团体接纳她吗？

&esp;&esp;她也清楚地明白自己追求这些为了什么，为什么返回陆地，为什么固执寻找一切的答案……为了赎罪。

&esp;&esp;或许没有意义，但这就是她如今活着的意义。

&esp;&esp;另一间卧室门关着，严蓉也回了房。

&esp;&esp;外面黑漆漆静悄悄的。

&esp;&esp;穿过客厅，阳台散发着银白光辉吸引她的余光。

&esp;&esp;程冥望过去，17层的高度不及她在研究所看到过的景色，但雨后的建筑静谧得像镜中世界，光影迷幻，孤独的凄美。

&esp;&esp;这间屋子还有一个严蓉。

&esp;&esp;这栋楼里还有几十户人家。

&esp;&esp;这防御中心还有明面上的上万人和背后不计其数的所有人们……

&esp;&esp;这个世界热闹而拥挤，但这一刻她的确感觉只有自己。

&esp;&esp;只有自己。

&esp;&esp;唯一的宽慰是，“自己”分裂为两个灵魂，另一个不论何时何地，只要察觉她情绪异样，就默默地钻出来，趴在她肩头，捂住她耳朵，遮挡她双眼。

&esp;&esp;“是她带你来这个世界，你本来没有选择。”小溟说，“我们没有选择。”

&esp;&esp;“我知道。”她轻轻吸气，不太明显地笑了笑。

&esp;&esp;收回那些思绪，程冥摸索着进了厨房。

&esp;&esp;按照惯常操作，接水将纸搅碎了，再冲进下水道。

&esp;&esp;返回时再路过旁边的卧室，她观察了下，门是紧闭着，但缝隙间依稀透出些光亮。

&esp;&esp;退后，瞟一眼客厅的壁钟，刚过八点。

&esp;&esp;程冥看着眼前条纹厚重的静音木门，停顿片刻，往前，伸手握上金属把手。

&esp;&esp;轻柔一拧，咔，转轴卡住。

&esp;&esp;反锁的。

&esp;&esp;“你找她干嘛？”在她想要抬手敲门前，小溟出声，“万一她跟你一样需要放松一下呢？”

&esp;&esp;程冥：“……”

&esp;&esp;她额角抽动，感觉自己的耳朵，不、感觉自己的整颗大脑都被它玷污了！

&esp;&esp;“你闭嘴。”她虚弱重复这条已经毫无威慑力的叱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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