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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战中,顾渺反手一剑刺死偷袭的黑巫,眺望着山顶冒烟的方向,忽然面色微变。他迅速踢开几个拦路的家伙,窜到后方的晌清欢身边,二话不说扛起晌阁主就跑。
飞鸿嚷嚷道:“你做什么!??”
“来不及了,走!”
“哎!你!”
阁主在眼皮子底下被抢走了,飞鸿顿时气急败坏,生怕晌清欢有个三长两短,找到左护法匆忙交代了几句后,立刻便追了上去。很快,大部分飞花阁的人也跟着左护法从混战里脱离出来,一起朝山下追去。
于是顾渺在前头跑,一群人在后头撵,堪称奇景。
这一小撮人的离去并未引起太大的动静,直到山头上的薄雾轻轻罩下,草木枯死,飞禽坠地,有人发出了第一声惨叫,才惊觉黑山已变了模样。
可惜为时已晚。
顾渺跑得很快,但带着个人下山着实不轻松,到后来步伐微乱,踉踉跄跄的。才出密林,便迎面跟某人撞了个正着。
“三水!”迟鹤亭见他额角淌着汗水,脚步凌乱,二话不说接过晌清欢背到自己背上,“别停,继续跑!跑到看不见黑山为止!!!”
飞鸿灰头土脸地从林子里钻出来,喘息道:“到底出、出啥事了啊??”
然而这两人默契得很,谁也没理会他,跑得一个比一个快,转眼没了影儿。
飞鸿:“……”
他也只能跟着埋头跑。
月上梢头,迟鹤亭在一间破庙里落了脚。
晌清欢被颠得胳膊骨又断了,面色惨白,躺在稻草垛上,虚弱道:“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顾渺凑过来,给他灌了两口水,“我猜是九塔药库炸了。”
“炸了?谁炸的?”
“多半是方鸿轩狗急跳墙,自己去九塔药库炸的。”迟鹤亭插嘴道,“反正没了同命蛊,他也活不长了,拉这么多人陪葬不亏。幸好三水反应够快,不然除了他,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晌清欢喝过水,缓了缓,望向顾渺道:“多谢。”
“是阿迟告诉我的,若九塔药库炸了,整座黑山都会变成无人能踏足的死地。”顾渺毫不犹豫搬出了迟鹤亭,压根不觉得这是自己的功劳,“哦对,以前我也计划过要炸了九塔药库,还偷偷去附近转了好几圈,那方位熟悉得很,所以它一炸我便知。”
正在生火的迟鹤亭:“?”
迟鹤亭:“让你别动歪心思,你还偷偷去转过了?”
顾渺:“……”
“我开始想念鸡毛掸子了。”迟某人狠狠瞪了他一眼,手上“啪”地打响了火石,凶巴巴道,“抽你。”
“不行,阿迟,我伤得好严重。你看,看这里,皮都蹭破了,鸡毛掸子非得把我打死不可……”顾渺正捋起衣袖胡说八道着,突然一个激灵,震惊地望向他,“你……你都想起来?”
“是想起来了。”迟鹤亭翻了个白眼,“继续胡扯,让我听听你能扯出什么花儿来。”
顾渺焉了。
失忆之前的阿迟可真的会拿鸡毛掸子把自己追得上窜下跳,哪有失忆后那么好说话,而且还是自己理亏……
“你瞧着还有几分失望?”
“没,没有!”顾渺跳起来,“我去捡柴火。”
目送他出门后,迟鹤亭好笑地丢开手里的木柴,蹲到晌清欢身边,道:“我帮你接骨,回陵德湖后再让岑熙仔细治治。”
“有劳。”
“你手下那些人都跑散了,有办法联络上他们么?黑山的毒雾不知何时会扩散过来,此地不宜久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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