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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
那无数条在周凌云皮肤下游走的黑色丝线,仿佛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开始疯狂地朝着九根金针的根部汇聚。
它们蠕动着,纠缠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整个病房里,除了秦婉清压抑的呼吸声和低沉的咒文,只剩下这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声响。
“稳住!”
林辰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秦婉清的脑海中炸响。
周凌云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那张刚刚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将他的骨头一寸寸捏碎,再将他的血肉一根根撕裂。
秦婉清的心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凌云那原本在清心咒安抚下趋于平稳的精神力,此刻正像狂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她的咒文,乱了。
“废物!”林辰头也不回,冷斥一声,“连这点小场面都稳不住?医圣门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这句话,比任何咒骂都更能刺痛秦婉清。
她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摒除,指尖那股清凉平和的气息再次变得稳定,牢牢地护住了周凌云的识海。
“这才像话。”
林辰的声音缓和了几分。
他双手手印再变,口中低喝一声:“出!”
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九根金针的尾部,竟开始缓缓地“长”出一条条漆黑如墨的丝线!
那些丝线比头发丝还要纤细,它们扭曲着,挣扎着,仿佛有生命一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从周凌云的血肉经脉之中抽离出来!
这个过程,缓慢而又残忍。
就像是在对一个活人,进行着一场看不见刀口的,剥皮抽筋!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战天那只握着拐杖的手,指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死死地盯着病床上那个正在承受着非人折磨的老战友,虎目之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张承德和他的医疗团队,早已被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震得世界观都崩塌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从周凌云体内抽出的黑色丝线越来越多,它们在空中汇聚,纠缠,最终,在他的身体上方形成了一个约莫拳头大小,不断蠕动着的黑色线团。
那线团散发着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让人看上一眼就感觉浑身发冷。
终于,当最后一根黑丝被从金针尾部彻底抽出时,林辰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猛地收回双手,并指如剑,对着那团黑色的线团凌空一点!
“收!”
那团由亿万蛊丝组成的线团仿佛受到了某种指令,瞬间收缩,凝聚成了一颗只有拇指大小,漆黑如墨的圆球,掉落在林辰早就准备好的玉盘之中。
“啪嗒。”
一声轻响,却如同暮鼓晨钟,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结束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病床。
只见周凌云那扭曲痛苦的表情,已经舒缓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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