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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敬知从听见“停职”两个字开始,心情就已经不是很好,而会议结束后负责人雷厉风行的公文下达以及科研院门禁消除速度,更是让林敬知心情跌入了低谷。
他进不去实验室,所有的监察病房也都对他封闭了,林敬知于是干脆连办公室内的东西都不想拿,直接回了宿舍,把门窗都锁的紧紧的,然后关灯睡觉。
说睡,其实也没有睡着,睁着眼睛在床上发呆呢。
淡蓝色的小鸟出现在他的鼻尖,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轻轻地“啾”了一声,林敬知没有搭理它,于是就把小嘴巴一抿,扭过身子,就着那个角度刚刚好把自己的屁股伸到了林敬知眼前,用力凸了两下。
林敬知伸手就着他的小屁股一拨,阿略顿时在他的脸上一个踉跄,团成球滚到了胸口,缓过神后迅速站起来,用力抖了抖毛,一抬头,就刚好对上了林敬知偏过来的,黑色的眼球。
也是这时候林敬知才发现,阿略戏好像也挺多的,就好像那只霸王龙一样,异维度的鸟被拨弄还能顺着本维度的人体滚?还带抖毛的?
“你到底像谁啊。”林敬知莫名顺着他这动作想到了霸王龙,继而又想到了某人,伸手把阿略的鼻尖一弹,这一下是运用了精神力穿越维度的动作,阿略被他弹了个踉跄,还有一点点疼,于是气鼓鼓地把脑袋变成了红色。
林敬知看着他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丝笑意,轻轻地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精神体是哨向在转换之后,才逐渐生成的,生成的形态由本人决定,生成的性格和时间由本人的欲望和环境决定。
在该亚,基于生活普遍比较安定的原因,精神体很多时候更像一个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朋友,譬如一个从小缺爱的孩子,转换后在自己潜移默化和发自内心的渴望中,生出一个性格成熟且处处都会照顾到自己的精神体,并且会在这种渴望达到巅峰的时候诞生。
至于阿略……
林敬知回想了一下,他记得好像是他外出游历的时候诞生的?不对,又好像是回到那名上将身边时诞生的?仔细回想了一下,林敬知发现这个记忆片段似乎有些薄弱,和之前那些实验室的片段相同,都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但是和回想那个记忆片段的刺痛不同,他回想有关阿略出生的片段,大脑会感觉到一阵困意,像是有人亲切而温柔地在劝他不要去想一样。
就在林敬知顺从这个潜意识,渐渐地开始堆积睡意时,窗户那边突然就被人敲响了,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林敬知被脑域内那种无形的催眠控制的感觉稍微清醒过来了一点,他停顿片刻后,看都没有看窗户的方向,直接在床上翻了个身。
从思考阿略的情绪中拉扯出来,林敬知开始回想不久前的那次和军部、议院的会谈。
他有些苦恼。
消散剂的使用过程中,没有考虑到波利海妮娅存在黄毛这样,基因本来就接近进化的人,确实是他的疏漏,但停职……为什么?对科研院有什么好处吗,单纯只是为了惩罚他的话,停薪降职就可以了,停职,那小组内之后的大方向谁来主持?林敬知绝对没有看低自己同事的意思,但在辐射这个领域,从已知哨向的存在来倒推,对各种症状概念可以直接对号入座,主持工作和研究的时候,都能省去很多猜测其他的时间。而完全不知道哨向的话,就会生出无数岔路。
当初如果不是他主持了消散剂工作的话,波利海妮娅再过个五年十年,一直到整个联盟都被感染的差不多,在极端环境下说不定才能够产生对消散剂类似的概念。
他没有夸张说法,所以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停他的职?为什么不让他继续研究?还是在这种消散剂出了新岔子的情况下,为了让感染情况更严重吗?
而且西德。
回想起会议上,西德没有帮自己说一句话,看向军部发言人时情绪里还飘着几分赞同的样子---林敬知再次翻身,把脑袋直接埋进了枕头里。
说来奇怪,林敬知以前不是那种会在这方面进行埋怨的人,毕竟当时议院的人态度已经出来了,林敬知就算听不懂他们一些饱含深意的话,也能感受得到他们飘荡出来的敌意,故而西德就算说话,可能也不是多有效果。
但林敬知莫名有些期待西德能帮他说话,哪怕一句很浅很浅的,只要他能感觉到一点维护,都可以。
可西德没有。
身后的敲窗声还在继续,林敬知没开,把脑袋深深地埋进枕头里,良久,就这么顺着窗户那边的味道和缓慢的敲击声睡着了。
模模糊糊间他还想着定个闹,旋即又想起自己已经进不去科研院了,动作的手一顿,彻底垂进了厚厚的枕头上。
·
盖伦收到消息跑来研究员宿舍的时候,左右看了半天没找到西德,挑了挑眉,拨了个通讯过去,那边没接,于是他又绕了科研院整整一圈,最终在一个草垛里找到了大马金刀蹲在里面,一脸深仇大恨的西德。
“送来了。”盖伦也不废话,把手里的工具往西德怀里一甩。
那是个很小的方形金属,构造简单,功能简单,主要用于---开窗,曾就职于特种任务,现今转行给元帅哄老婆。
往西德头顶的方向看了会,盖伦乐呵呵一笑,“我就说让你提前给林博士打个招呼,不然肯定得生气。”
西德一脸阴郁,没接这话,转身就要往窗户的方向爬,那头的盖伦见状道,“你这样强行破窗,他反应过来了得更生气?”
西德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斜了他一眼。
盖伦连忙伸手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半晌,在西德就要准备开始攀爬的时候,提醒了一句,“刚刚吉娜来消息,说诺克已经上押送航甲准备往首都星来了,用的大型慢速航甲,路线特定过了,会在中间停留1-2个星球,估计后天早上到,具体情况她说过会儿给你单独报信。”
“嗯。”西德应声,脚下一个用力,手脚利索,没有借助任何工具地爬上了公寓墙壁。
盖伦看了看楼顶,又看了看西德,啧啧了两声,心说元帅可真强悍啊,就这个身体素质和能力,和苏铭放在一块,恐怕都不知道谁被感染的要多一些。
喔对,之前元帅已经镇压过苏铭了,当时一堆傻子在那质疑苏铭的数据可能被科研院造了假,但盖伦是生死线挣扎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苏铭那绝对是真材实料的家伙。
这么说来,元帅都已经是这个强度了,如果他有朝一日也成为苏铭那样的进化人的话---呸呸呸!
盖伦眉头一皱,用力在自己脑袋上敲了一下,想什么呢!
·
林敬知在睡梦中,听见了窗边一声响。
那声音很细微很细微,正常人耳几乎都听不见,但林敬知一方面不是正常人,另一方面,他睡得实在很浅。所谓由奢入俭难,自从西德不在他身边,他的睡眠质量就开始一落千丈。
感受了一下气息,林敬知知道是谁,想想窗户应该是被强行打开了,那人要来了,心里有些不高兴,于是伸出小触须,在窗户口推了西德一把。
察觉到那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的小触须屈起尖端在他身上一顶,翻窗的西德勾起唇角,心里软软的,正想把小触须拐过来用力咬两口的时候,那头的林敬知大概是察觉到他进来了,郁闷地将触须收了回去。
没多久,撬窗的人气息便轻手轻脚地贴了上来。
说来这具身体实在是不争气,一感觉到西德的存在,林敬知瞬间就全身都开始放松,瞌睡的**也跟上来了,他强行忍住,甚至在西德靠上来时,伸出一只手挡住了对方的胸膛,进行无声的抗拒。
西德低头看着那只白皙的手,良久,牵起来吻了吻,察觉到林敬知没什么排斥的意思,知道对方到底是心软,于是吻得更深,末了身体向前,带着热乎乎的能量靠近林敬知,看着对方留给他的后脑勺,直奔主题,“休息一会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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