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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百无一用,但是其他女郎的媵臣所具备的本领,他的女郎一样也不可或缺。
“因为……”他笑了笑,“跟祖将军习练,每天便可以赶回府里了。”
谢澜安静了一瞬,也呵呵笑起来:“很好,见到祖将军后,希望小郎君依旧这么能说。”
拨云校场此前并未对外公开。
但开口的是他,她允了。
·
从士林馆到拨云校场,要经过一片茂密的枫竹林,没有专人带领很容易迷失其中。
胤奚第一天去校场时,祖遂已经在等着他,见到胤奚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不想跟着芮秀峰,到我这儿退而求其次来了?”
胤奚一听便知不妙,都说文人相轻,武人血气旺盛,更免不了意气之争。他才张了张嘴,祖遂从身后抽出一柄精铁短锏,转腕劈在身旁的栏杆上。
那条栏杆瞬间断裂,飞溅起木屑无数。
下面的校场鸦雀无声,祖遂向下吼声:“看什么热闹,继续练!”而后转向胤奚,皮笑肉不笑,“想清楚了,这里可不是给你混资历的地方。”
胤奚盯着那木栏的缺口,深黑的眼底褪去了纯柔,只剩平静:“我不是来混的,请祖将军尽管指教便是。”
“口气不小。”祖遂搭眼往胤奚的身上扫量个来回,暗中点头,武道中有“校大龙”的说法,最看重的便是根骨,这小子天生天养,根骨很正。他嘴里却嫌弃:
“生得太秀气了,也错过了练武的最佳年龄,真不知芮师父看中你什么——擅用左手还是右手?”
胤奚下意识将右手往身侧背了背,面不改色道:“左手。”
这点小动作如何瞒得过祖遂,“我看像是右手!”
他说着,手已鹰拿燕雀地探向胤奚的右臂。胤奚下意识格挡,袖头仍被祖遂勾在掌中,一声裂帛响,撕出一道口子。
胤奚本能地皱了下眉。
落在祖遂眼里却是不得了,他这辈子最看不上纨绔草包,当即提起脚尖向胤奚肋下轻拨。胤奚脑子还未反应,身体先痛得一躬。
下一瞬,他的左手已被一只军靴重重碾在脚下。
祖遂厉声道:“舍不得一件衣服,舍不得这身细皮嫩肉,就别来吃这个苦,你吃不住!老夫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还学吗?”
那是驰骋疆场多年的积威,比碾在手背的重量更让人胆寒。胤奚鼻尖闻到了血腥味,他自己的血。
他瞳孔森黑,眼底被激出了血性:“学!!”
“左手还是右手?”
“左手!!!”
好小子。祖遂哼笑一声,暂且不扳服他这臭毛病,踹了他一脚,让他别在地上装死。
“第一天来,别说小老儿不照顾你,去,背铁甲扎马步,站满三个时辰。”
祖遂转锏往校场一指,“瞧见了吗,这些姑娘个个都能过关。你可别让人笑话了,说你连女人都不如。”
胤奚肋骨还在作痛,咬牙爬起,冷着脸道:“不如就……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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