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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大部分马扎尔骑兵此时已彻底死死地撞进了德意志步兵方阵的深处。而那些顽强的德意志矛盾兵们,就像是一群死死咬住野兽咽喉、任凭鲜血淋漓也绝不松口的猎犬,将骑兵们牢牢死锁在原地,令他们无法脱身重新动第二次毁灭性的冲击。
步兵方阵后高地上的弓手们终于彻底放开了手脚,疯狂地向着那片拥挤的异教徒骑兵人海倾泻箭雨。
“嗖!嗖!嗖!”
时不时就有马扎尔骑手惨叫着被利箭贯穿,翻滚着摔下马去,而德意志弓手们则完全不需要担心误伤自己的战友——在冷兵器的泥潭中,高坐于马背上的马扎尔异教徒,其胸膛和头颅明显比步兵高出一大截,此时成为了最完美的活靶子。
就在马扎尔骑兵与德意志步兵方阵陷入残酷鏖战时,整个战场左右后翼那片死寂的林线中,突然响起了刺破云霄的惊天战吼。
“为了基督!”
“为了家园!”
“复仇!”
林叶剧烈摇晃,惊鸟乱飞,刚刚佯装撤退进树林中的巴伐利亚和图林根步兵们重新现身,勇往直前地直扑马扎尔骑兵已经完全暴露、脆弱不堪的左右两翼。
这些重新杀入战场的士兵们双眼通红,瞳孔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火,那气势仿佛要把眼前已经慌了神的马扎尔骑兵们生生撕碎、活吞入肚。
他们中,有刚长出胡须的稚嫩面孔,也有满头白满脸皱纹的沧桑面庞。
在此之前,他们中的许多人在马扎尔异教徒对其家园往复不断的血腥蹂躏中失去了一切。由于毗邻马扎尔人的领土,他们的房屋被烧毁,父母被屠杀,妻儿被凌辱,而他们曾经只能像田地里的鼹鼠一样在废墟中四散而逃,向高高在上的神明出绝望而无力的乞怜,放眼整片德意志大地,没人对马扎尔异教徒的恨意比他们更浓。
而今天,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荒原上,马扎尔人必须用他们的命,来偿还这笔积压了几十年的血债。
两翼的对撞在瞬间爆。
“噗嗤!”
一名马扎尔轻骑兵在马背上拼命扭动身体,试图躲过刺来的一矛,但那柄锋利的精钢矛头还是野蛮地撕裂了他的皮甲,残忍地带走了他右胸的一大块血肉。他那森白、带着倒钩的肋骨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啊!!!”
这家伙的声带刚刚爆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旁边另一柄长矛便精准而阴狠地从他的左胸死死刺了进去,肺叶在矛兵狞笑的搅动中化为碎片,那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在喉咙里窒息,变成了一种类似于破风箱漏气般的“呼呼”声。
而他身侧的另一名骑兵同伴,则在同一时间被一个双手持伐木斧的步兵盯上,那名步兵借助着奔跑的惯性,抡起足以砍断粗壮橡木的重斧,拼尽全力砸在了骑兵的肚腹上。
“砰——!”
在一片飞溅的黑血与碎裂的内脏污物中,恐怖的钝击力直接将这名骑兵砸下了马背。他的腹腔几乎被完全豁开,大肠和胃袋流了一地,重重跌落在泥泞中,被后面冲锋的步兵用皮靴无情地踩踏。
巴伐利亚和图林根的士兵们灵活地穿梭在马扎尔人彻底混乱的骑兵队列中。他们像一群饥饿的豺狼,不知疲倦地奔跑、突刺、挥砍。
在这一刻,没有人停下脚步去对濒死者补刀,也没有人迫不及待地去剥高阶异教徒尸体上的华丽饰品。滔天的血仇与杀戮的狂热已经彻底压倒了他们对财宝的贪婪。在他们的视线里,除了杀戮,别无他物。
温斯特鲁特河的对岸,索尔坦大公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战局的惊天逆转。
随着风飘来的血腥味让他打了个寒颤,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落入了德意志人恶毒的圈套。
这个刚才还意气风的草原统治者愤怒地皱起了眉头,额头上青筋暴起,焦急而暴躁地高举起右手,近乎歇斯底里地咆哮“传令兵呢?去!传我的命令,让河岸边的弓骑兵们立刻去左右两翼,把那些该死的巴伐利亚和图林根杂种全部射死!”
身侧一名年轻的传令兵脸色惨白,战战兢兢地低声说道“可......可是尊敬的大公,他们已经和我们的骑兵绞杀在一起了!如果弓骑兵现在放箭,会把我们自己人也一并误伤的......”
“混账!”
索尔坦大公毫无征兆地抽出剑鞘中的马刀,反手一个横劈,重重地砍在了这个好心提醒自己的传令兵脖颈上。
“咔嚓!”
这一刀几乎将传令兵的脖子齐根切断。传令兵的脑袋就像是一个被巨力猛然打开的箱子,暗红色的鲜血从恐怖的创口中如喷泉般飞射而出,失去了支撑的头颅瞬间折断耷拉下来,仅剩一点惨白的后颈皮肉倔强而恶心地连接着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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