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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房间里的景象堪比龙卷风过境——衣柜被砸倒,摆件被摔碎,电视屏幕裂成零散的几块。地板上堆满一片片破碎的杂物,或硬或软,硌得苏默全身各处都在发痛。
苏默被压在那一片狼藉之上,剧烈地喘着气,四肢因体力耗尽而再也使不出反抗的力气。身上的男人却仍从容不迫,甚至连气息都平稳如初,好似刚刚只不过是做了一套热身运动而已。
体能的差距让苏默几乎不可能将男人打倒。强大的力量压力仿若一辆载满恐惧的卡车,一次又一次地从苏默身上碾过。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勉强维护着最後一丝尊严,身体却出卖了内心,在男人的身下求饶般地颤抖着。
“一天没来浇灌你,你就饥渴难耐地去找别的男人?”
“什麽……”
“楚亦衡好看吗?你跟踪他一天,就那麽想被他操?”
苏默身形一震,一股冷汗顺着脖颈流下。陌生男人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他不想牵连到楚亦衡,便冷言警告:
“跟他没关系,你不许找他!”
一声轻笑在耳畔响起。
像是嘲讽,轻蔑,又像是逗弄小猫时不经意间发出的愉悦声音。紧接着,一只大手压在了苏默的脑袋上,轻轻向右一掰,强迫他露出颀长的脖颈和微颤着的肩膀。
“你喜欢楚亦衡。”
不是疑问,不是试探,而是毋庸置疑的肯定句。男人仿佛剖开了他的胸膛,挖出了他的心脏,将他内心最深处的愿望暴露在阳光下。
随即传来的,便是一句直戳人心的质问:
“既然喜欢,为什麽要抛弃?”
苏默无从回答,也无法开口。最脆弱的部位被最锐利的凶器牢牢抵住,再也发不出声音。
温热的气息扑撒在颈间,柔软的舌尖缓慢地舔舐着苍白的肌肤,唇瓣随之覆于其上,得寸进尺地吮吸着。坚硬的牙齿隔着薄薄的皮肤,反复摩挲着青白的血管,好似随时都将刺破血管,将他彻底吞吃入腹。
男人的喉咙里泄出满足的笑声,带着混沌的欲望与一缕谁也听不懂的情感。齿尖缓缓下压,在冷白色的颈子上咬出一道鲜红的痕迹。
尖锐的疼痛骤然炸裂,苏默瞬间绷紧身体,像砧板上残留着最後一口气的活鱼一样猛地挺身,蹿出男人的压制。
然而只过了一秒,他就被男人轻易地绊倒在地。健美的身躯再度压了上来,强势而严密,不给他一丝逃跑的机会。
方才被咬过的部位已然红肿,却再次被利齿无情地刺穿,一下又一下,直到苏默彻底丧失反抗的意志。身上的男人仿若一头凶悍的野兽,在猎物身上打下一道道满含占有意味的烙印。
苏默痛苦地闭紧双眼,缩起身体,尽全力在男人的噬咬下保持清醒。直至脖颈痛得似是失去了知觉,全身都被阵阵麻木所笼罩,深深陷入肌肤的牙齿才大发慈悲地抽了出去,取而代之的,则是野兽餍足般的舔吻。
“你是我的。”男人的嗓音低沉而沙哑,仿若“嘶嘶”吐信的毒蛇,“不准再去找别的男人,也不准再让那个塑料玩具抱你,听懂了吗,我的小骚货?”
苏默咬紧牙关,无声地拒绝着男人的命令。男人却不再进一步逼迫,只是捂住他的眼睛钳住他的下颌,强硬地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深吻,像是在耀武扬威地宣告着此次狩猎的胜利。
阴暗的笑声回荡在周围,与沉重的脚步声一同渐渐远去,“咔哒”的关门声响起,随後屋内重归于寂静。即便袭击者早已离开,苏默依旧仿佛全身都失了力气,瘫在地上连手指都动不了。
比起单纯的身体侵犯,心理上的压制更让苏默难以承受。他感觉自己好似被当成了一个玩物,或奴隶,或弱小的动物,一次次被强大的捕食者肆意玩弄,直至吞噬殆尽。
他的一切反抗,都被当成小猫挠痒般的趣味,就连拼尽全力在男人身上砸下的伤痕,恐怕也只不过会被当作捕猎过程中的一点点擦伤。
最让他绝望的是,他根本无法战胜那个男人,就像兔子永远也不可能咬伤咆哮着的猛虎。躲也躲不过,逃也逃不掉,他只能恐惧中等待男人的下一次到来,任由对方强暴。
短暂的平静时光让苏默恢复了些许体力。他用手臂撑起身体,倚靠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而後环视四周,眸色渐渐黯淡。
这时,一抹清亮的小麦色跃入视线。苏默应激似的一颤,随即却发现,那并不是陌生男人,而是他自己定制的等身矽胶娃娃。
没来由地,一股淡淡的暖意淌过心头,随之而来的还有无以言表的安心感与渴求感。
苏默强忍着疼痛,拽高衣领遮住布满齿痕的脖颈,用袖子擦了擦被强吻过的嘴唇,然後迈开步子,走到娃娃面前,小心翼翼地将娃娃抱出快递箱,闭上眼睛与它相拥。
遥远的记忆里,他似乎得到过这样的拥抱。在某个热意绵绵的夏日,肌肉的鼓动伴随着心跳的“砰砰”声,透过薄薄的衣料浸润至心底最深处。
那是他在父母离世後,第一次被另一个人紧紧抱住。但疾病与药物扰乱了大部分模糊而遥远的记忆。他不论怎样努力回忆,都无法想起那个人的模样,只有接受过那一次拥抱的身体,仿佛隐隐留恋着那股暧昧而温柔的感触。
倘若再次相见,自己是否还能认出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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