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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接连下了数日,将长留山洗刷得一片清冷潮湿。听雨轩内,却仿佛与世隔绝,只有雨打屋檐的单调声响和师徒二人清浅的呼吸。
白子画的伤势在顶级丹药和自身顽强意志的支撑下,勉强维持着不再恶化。那缕气流如同最执着的藤蔓,在他干涸的经脉中艰难地延伸,虽依旧微弱,却让他对身体的掌控力恢复了些许。至少,此刻若再遇到袭击,他不再是完全的待宰羔羊。
花千骨也渐渐从刺杀的阴影中走出,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只是变得更加粘人,几乎成了白子画的小尾巴。她似乎将听雨轩当成了新的“家”,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这个不大的空间,偶尔会发现某个窗棂上精巧的雕刻,或是书架上一卷陌生的古籍,便会献宝似的指给白子画看。
白子画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地看着,偶尔会因她某些稚气的发现而微微动容。这听雨轩,他曾来过数次,皆是伴随师尊或与摩严商议要事,从未像此刻这般,以一个“客人”甚至是“囚徒”的身份,细细打量过这里的每一处角落。
这日夜深,雨势渐小,只剩下淅淅沥沥的余韵。
白子画并未入睡,而是在榻上盘膝调息,试图冲击另一条淤塞的经脉。花千骨则在他身旁的地铺上沉沉睡去,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似乎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忽然,白子画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
几乎同时,听雨轩外围的禁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绝不输于风雨的波动!那波动极其隐蔽,若非他对阵法禁制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几乎无法察觉!
有人在外面!而且,正在试图悄无声息地破解禁制!
不是明觉,也不是青玄派来的人。这破解手法,带着一股阴邪诡谲的气息,与那日刺杀的黑衣人同源,却又更加高明!
他们竟然找到了这里!而且,试图潜入!
白子画心中警铃大作!听雨轩的禁制虽强,但若对方有备而来,未必不能找到漏洞!一旦被其潜入,在这狭小空间内,他带着小骨,将避无可避!
必须阻止他们!
他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花千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轻轻起身,为她掖好被角,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
他没有试图去加固禁制——那只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意识到已被发现,可能采取更激烈的手段。他需要的是……主动出击,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给予致命一击!
他屏住呼吸,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了周围的黑暗。右手缓缓握住了那柄短刃,左手则极轻地按在了门扉之上,感受着外面那缕试图渗透禁制的、阴冷的能量波动。
他在等待。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自己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时间一点点流逝,外面的雨声似乎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终于,在那阴冷能量波动达到某个峰值,试图强行钻入禁制缝隙的刹那!
白子画动了!
他没有开门,而是运起体内那缕微弱的气流,集中于左手掌心,猛地按在门扉之上!一股巧劲透门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如同引导般,将禁制被冲击的那一点能量,骤然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嗡——!”
禁制光华猛地一闪!外部那试图破解的能量,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却坚韧异常的弹性墙壁,被以数倍的力量猛地反弹了回去!
“呃啊!”
一声压抑的、带着惊愕与痛苦的闷哼,从禁制外传来!显然,那破解者被这突如其来的能量反噬伤得不轻!
机会!
白子画毫不犹豫,猛地拉开房门,身形如同鬼魅般蹿出!
听雨轩外,雨丝迷蒙。只见一道笼罩在浓重黑雾中的身影,正踉跄着后退,一只手捂着胸口,显然受了内伤。
白子画岂会给他喘息之机?短刃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直取对方咽喉!
那黑影又惊又怒,显然没料到目标竟会主动出击,且时机把握得如此刁钻!他仓促间举起一把造型奇特的、闪烁着幽绿符文的匕首格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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