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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山林寂静。白子画抱着花千骨,在崎岖的山路上疾行。他伤势未愈,又抱着一个人,速度虽不及全盛时期万一,但步伐却异常沉稳,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避开松动的石块和盘结的树根,尽可能减少颠簸,以免惊扰怀中沉睡的人儿。
花千骨依旧昏睡着,幻形玉散发着柔和的气息,将她笼罩,也隔绝了外界大部分的寒意。她似乎感觉到了异动,无意识地往白子画怀里缩了缩,寻求着温暖与安全感。
白子画低头看了她一眼,将她裹紧了些,脚下速度更快。
三百里路程,对于曾经御剑瞬息千里的他而言,不过弹指之间。可如今,却显得如此漫长。他必须赶在天亮前抵达落霞谷,否则行踪极易暴露。
体内的那缕气流在高速奔行中飞速消耗,左肩箭伤处传来隐隐的刺痛,肺腑也因急促的呼吸而阵阵抽痛。但他咬紧牙关,将所有不适强行压下,眼中只有前方那未知的、却代表着生机的目的地。
约莫两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处被群山环抱的幽深峡谷。谷中雾气氤氲,在惨淡的月光下,更显静谧诡异。这里便是落霞谷。
白子画放缓脚步,警惕地感知着四周。确认并无埋伏后,他才抱着花千骨,悄无声息地潜入谷中。
谷底有一条蜿蜒的小溪,溪边停泊着一艘看起来极其普通的乌篷云舟。云舟不大,通体黝黑,没有任何标识,与凡间江河中常见的渔船别无二致,若非青玄提前告知,绝难想象这便是接应之物。
舟头,立着一名戴着斗笠、身披蓑衣的身影,背对着他们,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白子画在距离云舟十丈外停下,没有立刻上前。
那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缓缓转过身。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下颌紧绷的线条和一双在黑暗中格外锐利的眼睛。
“风急天高猿啸哀。”蓑衣人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说出了一句看似毫无关联的诗句。
这是青玄约定的暗号。
白子画心神微凛,沉声应对:“渚清沙白鸟飞回。”
暗号对上。
蓑衣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侧身让开了登舟的位置。
白子画不再犹豫,抱着花千骨,一步踏上了云舟。
舟身微微一沉,随即恢复了平稳。
蓑衣人走到舟尾,拿起一支看似普通的竹篙,在岸边轻轻一点。云舟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推动,悄无声息地滑入溪流中央,逆着水流,朝着峡谷深处驶去,速度竟是奇快无比!
直到云舟彻底消失在浓雾与夜色之中,那蓑衣人才收回竹篙,如同雕塑般重新立于舟头,沉默地掌控着方向。
白子画将花千骨小心地安置在乌篷内唯一的软榻上,为她盖好毛毯。自己则坐在榻边,闭目调息,恢复着消耗过度的体力与那缕微弱的气流。
云舟行驶得异常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只有船底划过水面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的山影,证明着他们正在远离长留。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浓雾渐散,天色微明。云舟已然驶出了落霞谷,进入了一片更加广阔、陌生的水域。四周是茫茫云海,下方隐约可见起伏的山峦轮廓。
他们已离开了长留地界。
白子画缓缓睁开眼,看向窗外那初升的朝阳,将云海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怀中,花千骨似乎被光线打扰,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往毛毯里缩了缩。
他伸出手,极轻地替她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她依旧苍白的小脸上,深沉难辨。
离开了风暴中心,并不意味着安全。前路未知,接应者身份不明,小骨的伤势亟待解决……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
但他别无选择。
唯有向前。
云舟破开云浪,无声前行,载着两人,驶向那迷雾重重的未来。
晨光刺破云层,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舟中那双沉静如古井、却暗藏汹涌的眸子。
新的征程,已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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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山林寂静。白子画抱着花千骨,在崎岖的山路上疾行。他伤势未愈,又抱着一个人,速度虽不及全盛时期万一,但步伐却异常沉稳,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避开松动的石块和盘结的树根,尽可能减少颠簸,以免惊扰怀中沉睡的人儿。
花千骨依旧昏睡着,幻形玉散发着柔和的气息,将她笼罩,也隔绝了外界大部分的寒意。她似乎感觉到了异动,无意识地往白子画怀里缩了缩,寻求着温暖与安全感。
白子画低头看了她一眼,将她裹紧了些,脚下速度更快。
三百里路程,对于曾经御剑瞬息千里的他而言,不过弹指之间。可如今,却显得如此漫长。他必须赶在天亮前抵达落霞谷,否则行踪极易暴露。
体内的那缕气流在高速奔行中飞速消耗,左肩箭伤处传来隐隐的刺痛,肺腑也因急促的呼吸而阵阵抽痛。但他咬紧牙关,将所有不适强行压下,眼中只有前方那未知的、却代表着生机的目的地。
约莫两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处被群山环抱的幽深峡谷。谷中雾气氤氲,在惨淡的月光下,更显静谧诡异。这里便是落霞谷。
白子画放缓脚步,警惕地感知着四周。确认并无埋伏后,他才抱着花千骨,悄无声息地潜入谷中。
谷底有一条蜿蜒的小溪,溪边停泊着一艘看起来极其普通的乌篷云舟。云舟不大,通体黝黑,没有任何标识,与凡间江河中常见的渔船别无二致,若非青玄提前告知,绝难想象这便是接应之物。
舟头,立着一名戴着斗笠、身披蓑衣的身影,背对着他们,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白子画在距离云舟十丈外停下,没有立刻上前。
那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缓缓转过身。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下颌紧绷的线条和一双在黑暗中格外锐利的眼睛。
“风急天高猿啸哀。”蓑衣人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说出了一句看似毫无关联的诗句。
这是青玄约定的暗号。
白子画心神微凛,沉声应对:“渚清沙白鸟飞回。”
暗号对上。
蓑衣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侧身让开了登舟的位置。
白子画不再犹豫,抱着花千骨,一步踏上了云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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