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444来客(第1页)

暴雨如注。

从阳光灿烂的正午到如今的午夜骤雨不过只是转目之间的错觉,零随昏沉地知晓这不过是一场噩梦,却在雷雨纷飞中湿透了灵魂,他不敢走近,也不必走近…

雷光电影的穿梭时不时将眼前之景照的明亮,两块稍大的墓碑一新一旧,靠左的那块石头颜色淡了许多,似乎在日复一日的风吹日晒中经历了数千乃至数万个年头,而右侧并立的那块碑却显然新了不少,细腻的石质与篆刻的手法也更为考究,确乎代表着所立之人身份地位的变化…但对于坟碑来说,这并无什幺意义。

死亡本身就那样一视同仁,不分贵贱。

他甚至不需去看,就知晓这两块碑都是出自他手,也是他自己亲自立下的。

左边老旧的坟碑埋着教导陪伴他渐渐长大的母亲,而右边那块,是他的妻。

他没有将她们立在九重天,她们也不必在死后再困囿于重歆宫府的一方院墙之中,陪伴触碰他孤独冰冷的灵魂,她们同样都属于兰息,同样属于自由的荒野,属于每日升起来的、永远澄澈的太阳。

他没有带心爱的姑娘来见过他的阿娘,所以终是自私地将他们的衣冠冢立在了一起。

零随曾认为自己对于母亲羽昭的记忆很是深刻,可数万年已过,如今却也那样淡了,琐碎的生活细节是往日的常态,如今却成为了万年间用来反复疗愈腐烂伤口的良药,羽昭曾留给他用来回忆的时光那样多,可在上界日复一日的争斗与磋磨中似乎也聊剩无几,雩岑留给他的回忆对比之下便又那样少,他空耗了百年,常觉无尽的生命有时似乎是一种漫长的、钝痛的枷锁。

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又一次雷光电闪,闷震着照亮了两块大碑旁边的两块小碑,在忽闪的亮光之中,旁侧两块静静矗立的小碑平滑得空无一字,是他熟悉到刻骨的记忆中似乎不甚存在的,不知为何,零随却忽而想起花田中那两个虚焦到看不清面容的孩子。

这曾是她的想象,也是他遥不可及难以期盼的愿望,医者终难自医,如今或许到底连零随自己都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有生息,漂浮在黑夜长河中的莲灯总会给予人们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他们祈求于神迹的降临,却不知神也并非他们眼中无所不能的模样,他们依然有纷争、有离别、有无可奈何的痛,也有无法挽回的人。

“夜雨寒凉…注意身体。”

无声息间,身后似乎有人影晃动,漂泊的声音浅浅逸散在如织的雨幕中,骤雨沙沙间他瞬然转身,无边的黑暗中却空无一人,可身侧的雨柱却似乎不再落下,擡眸间,他看见一把早已残了破了的淡青色油纸伞正悬在他的头上,山夜的风凉得刺骨,将它零落地吹拂晃荡,然沉重的雾霭中,那把看似漂泊无依的破纸伞却始终在他头顶上方,仿佛为他撑起了这方天地的重量。

四周的雨渐渐轻了,又忽而在转换的亮光中飘起雪来。

零随瞧见头顶乍泄天光的油纸伞正晃晃悠悠朝他怀中落下,他下意识伸出手去,却在出触碰的一瞬化作虚无,只剩满手冰凉的雪。

不周山顶的冷风在吹,他忘不了那一日,却恨不能忘,娇小的、厚厚裹着狐裘披风的身影正在坐在他三步之外的那颗略略凸起的大石之上,远处的晨光擦过她的发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升起来,她就像整个人沐浴在无边柔光中的神祇,只是迎着料峭的山风缓缓伸出手去,明朗析下的阳光照亮了远处一眼也望不尽头的连绵山峦,而脚下,却是万丈深渊。

“阿随…山的那边是什幺?”

迎着光,她没有回头,声音轻得似乎要散在风里,却似乎并不期望他的回答,只是自顾自地低喃着:“是沙漠?还是海洋?”

新下的晨雪并不结实,厚重的长靴踩在雪上发出闷闷的沙沙声,零随忍不住一步步朝着那个披着狐红披风的人影走进,她颈侧的乌黑长发被风扬起,却在琥珀眸的惊愣定步中忽而转过脸来,娇嫩的脸颊被冷风吹拂得红扑扑的,弯着湛湛的杏眸朝他笑了笑,发白的指缝唯余融化成水的冰冷薄雪:“我想了很多年,也许依旧是山。”

“阿岑…”

零随没有回答,倏然的心跳加速带着万般即将失去的无措上涌,令他下意识伸出手去,想要去握紧那双冰凉的手。

她无动于衷,只是逆着风平静地笑着。

“零随,若我死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阿岑…阿岑,回来……”

阳光倾落,娇小的身影仿佛无惧于身后深不见底的断崖,依然在问:“阿随…你会忘了我吗?”

“不会…不会……”

他努力的伸出手去,却在指尖触及的那一刹那被狠狠拍开,面前之人的脸上笑意始终未变,浅浅歪着的头长发披散,确乎瞬然挡过了身后所有的光,她摇着头轻声浅笑:“不,零随…你会,因为你至始至终在乎的,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若死是一种解脱,我情愿我们从未相识。”

下一刻,那双始终弯眼笑着的杏眸就这样锁着他万般不可置信的惊骇瞳孔向后仰倒,颊边的猎猎流风刺耳,甚至来不及令他握住她从悬崖一跃而下吹散的衣角——

“零随,不要忘了我,更不必记得我…”

深不见底的无限下坠的深渊里,她是唯一的光,天上的雪依旧在下,他紧跟着一跃而下,却仿佛被天边不断闷震的雷声所裹挟捆绑,眼见着那道面朝上疾速坠落的身影却离他越来越远。

“你的雩岑已经死了。”

“不…!阿岑…阿岑!…雩岑!!!”

眼前画面随着那道身影的消失瞬然崩裂,浓浊窒息的黑暗如同潮涌将他无情吞噬,心裂撕扯到血肉模糊的剧痛把口鼻堵塞,窒息无气,沉浮无依。

直至不知多久之后,一道瓷碗坠落在地破裂声才终将他从无边的深渊中拖回,浓苦的茶汤水渍四散蔓延,从坠梦中惊醒的大脑出神地长望着脚边狼狈洒落一地的茶叶于破碎的瓷片一阵发白,耳侧长鸣,意识回归间零随下意识抚了抚疼到堪为欲裂的太阳穴,却只摸到了满手的冷汗。

流溢的深色茶汤险到不远处书柜角落放置卷轴的画筒前,堪堪而止。

零随方想起身,不知何时早已天光大亮的门扉却于此之时发出闷闷的扣响,外头似有隐约的雨声,下一刻便只听外头传来一声低低的通报:

“陛下,药薪仙尊求见。”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快穿之小受他千娇百媚

快穿之小受他千娇百媚

可刚可狗可奶可御小受受X各种界面的攻栗软不小心被卷进快穿系统第一个界面,栗软穿成一只熊猫团子,被冷血上将带回家,结果在上将给他洗白白的时候不小心变成回了人类形态第四个界面,栗软穿成吸血鬼公爵,攻略对象是他养的一只很乖的小吸血鬼,会把脖子凑给他吸,会在晚上抱着枕头找他睡觉。有天,小吸血鬼忽然咬住他的脖子第五个界面,栗软穿成校霸,为了攻略死对头攻,搬进攻的寝室,睡攻的对床,偷偷在两床蚊帐之间剪了个洞,晚上偷偷顺着洞爬过去第七个界面,栗软穿成一只吓死的胆小鬼,他眼泪汪汪小身子抖成筛子瞪着帅气多金的捉鬼师我真…不怕你…执行了很多次任务之後系统软软你的积分已经攒够了,剩下的世界不继续攻略也可以复活了qwq栗软没事,等把所有世界攻略完再走也不迟。系统呜呜,软软你真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宿主!栗软舔了舔唇这男人在前面几个世界的表现都这麽性感,後面的几个世界的他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了。灯灯?Ps此文主受不小白,1V1高糖不虐,每个世界的攻都是攻的本体,受抽离後攻也跟着抽离,封面来自网络侵删。...

六字尺

六字尺

硬核清冷美人攻×乖张热血忠犬受阴界腐败,为了整顿阴界,东梧只身入阴,推行阴律。东梧为了推行阴律卷死卷生,流汗流血,他部下陆衍却因为护犊子,处处跟他对着干,你抓人我劫狱,你竖旗我拔杆。东梧一怒之下把陆衍贬下界,让他成了旧制度的受害者。陆衍投生为成安,一出生就背着阴间的人命债,从此被卷进了以六字尺为交易凭证的命案中。东梧化身成白衣术士,陪伴在冤大头成安身边,与他携手破了命案。陆衍回来後,又发生地鬼令案,从而牵扯出一个关于当年地狱崩塌的惊天秘密。揭开谜底的同时,东梧和陆衍身陷牢狱之灾。就在此时,一人出现打破僵局。原来,从地狱崩塌,到东梧入阴间,再到阴律推行,最後东梧与陆衍魂飞魄散,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人为了拯救阴界,布的一场宏大的棋局。结局是HE哦~内容标签强强欢喜冤家悬疑推理东方玄幻正剧傲娇其它地府,冤案,悬疑...

让我看看你的鸟[校园]

让我看看你的鸟[校园]

嘴硬心软BKING少年×年上温柔挂腹黑老狐狸官周是一中人见人怕的存在,明明长得帅的一批,却天天臭着一张脸,打起架来凶到对方要为自己上柱香。他爸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要去政教处开座谈会,终于有一天忍无可忍,把他送到了亲戚家里养性子。这个亲戚不是别人,是他小三上位的后妈的弟弟,一身药味,脸白得带抹病气。他爸拍着他肩膀说叫小舅舅。官周冷笑不敢叫,怕他没几年命压不住。谢以一怔,笑了。—小剧场谢以养了只鸟,很烦,很野,总迷路,每次迷路还都在官周阳台上。一到晚上,这人就要到他房间找鸟,偏偏人一来鸟就跑,找了两个月,官周愣是一次也没看见鸟。后来,官周无意中得知,哪来的鸟,这人根本从没养过鸟。官周撩起袖子把人堵在房间,冷呵来,让我看看你的鸟。谢以挑眉不好吧,我比较害羞。1v1he年上!年上!谢以是攻!双洁sc!...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