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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麽药,总不能是寻个由头来监视他一天吧?
……
此时天已经接近黄昏,林霁元陪着昵称为小鱼的女生坐在外面休息的长椅上。
因为临近鬼屋的缘故,这边的椅子做成了骨头形状,还刷了做旧的锈铁漆,以至于不是太舒适。
他正调整坐姿试图找到一个不硌屁股的姿势时,小鱼突然神神叨叨地问他:“嗨,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林霁元心想,以前不信,但现在他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了,真不敢说没有。
可面对一个不敢进鬼屋的人,再说这些话未免给人更大的心理压力,他于是道:“我是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些。”
小鱼摆弄着手里的相机,安静了两秒,才说:“我以前也不信……但我今天拍到好多解释不通的照片,好像有脏东西。”
林霁元不由得扬眉,他盯着小鱼的相机屏幕,略显迟疑道:“会不会是相机的取景框落灰了什麽的……你介意我看看那些照片吗?”
他这个问句可算帮小鱼打开了煎熬的出口,她忙不叠将相机递过来。
“有几张格外明显的都被我删掉了……可惜相机没有回收站功能……”
小鱼白着脸找到先前拍的一些照片,包括最初的合影,还有後来在旋转木马附近的各种抓拍。
但後续他们还去了大摆锤丶VR体验馆丶碰碰车这些地方,就没有相片记录了,看来是小鱼从旋转木马离开後就意识到了照片中的诡异之处,不敢再拍。
在小鱼的各种放大和指点下,林霁元看到了她口中那些“解释不通的地方”。
有时候是照片的边缘丶有时候是各种器械的角落,甚至偶尔在摩天轮钢架的顶部,总是出现一些诡异的阴影,与阳光方向完全不符。它们扭曲延伸,似乎无处不在。
林霁元瞥见後,目光稍稍凝固,但他只是若无其事地继续把照片持续後翻。
那个虚影,活在时间的夹缝之中,肉眼无法捕捉,但相机也同样有时间暂停的功能,被暂停的时间里出现了“它”存在的痕迹,也就变成了小鱼口中的“脏东西”。
他了然地将照片往後翻,也看到了一开始的合影部分。
画面里他站在几人中央,身穿反串的公主服,裙摆微扬,其馀人都摆好了姿势目视镜头,他却偏过头去,看着左後边的方向出神,只留下半个侧脸。
——这是那张他初次感觉到异常便四处张望,以至于拍毁了的照片。
此刻从上帝视角来看,林霁元有了不一样的发现。
就在他视线直指的那个方向,相隔几十米的人群里,有一个格外显眼的存在。
那是一个身穿深色外套的高挑男子,他的黑发柔顺却略显凌乱,额前的几缕发丝轻遮住眉眼,增加了些许神秘气质,嘴角微微扬起,却不是笑,而更像一种无法捉摸的情绪。
此人面容俊美得令人侧目,尽管只露出了半张脸——他的身侧有一个敞篷车正在经过,车上挥舞的旗帜在照片里遮住了他一半的五官,也在当时的情景中遮住了林霁元探视过去的目光。
毫无疑问,这是封初懿。
祂果然来了!
祂果然就躲在暗处偷窥他!
这麽说来那“虚影”很可能也就是祂本人,他先前的推论有误,谁让他不了解封初懿的所有能力,不知道祂不止掌握了空间术法,还对时间术法有所涉猎!
他目光炯炯地把照片放到最大,而身旁的小鱼也跟着注视这个被拍进她的相机的神秘人,瞳孔不由得放大。
她现在对一切不寻常都很敏感,此刻被林霁元重点关注的“人”当真令人不安得很,照片里此人的身影看似模糊,却又清晰到令人无法忽略,像是透过层层光影显现出来。
并且在光线照不到的边缘处,有几缕造型独特的长条状影子若隐若现,让小鱼自然联想起先前出现在诸多照片中的阴影。
阴影如今汇聚在此人身旁时看起来更自然,但也充满了与正常人类世界格格不入的割裂感,就好像此人的存在也同样格格不入,他不该出现于此,只是某种更高位的存在破碎了现实的规则,恰巧留下了痕迹。
“完了!这一定就是脏东西的本体!”小鱼大惊失色地叫了一声,“你看他视线的方向,他缠上我们了!”
画面中的“封初懿”的确凝视着合影的人群,又或者说在凝视着人群中的林霁元,这一细节又让整张照片显得诡异而耐人寻味。
“不是,你说这个人啊,这是我朋友……”林霁元含糊道,“祂当时看到我了,可能想上来打招呼,别自己吓自己……”
小鱼有点不敢相信,眉头还锁得很紧。
但这时鬼屋的出口处有了动静。
只见白嘉言架着许哥就冲了出来,两人的面色都非常难看,许哥更是瘸着腿,一副伤员模样。
林霁元也没心思顾及封初懿的事了,他赶紧迎上去,以工作人员的口吻负起责任:“怎麽了?是鬼屋里有什麽安全隐患吗?我现在帮你们联系经理和救护车……”
“不用了。”白嘉言从他身侧经过,拒绝後还欲言又止了一下,但没再说出话来就匆匆走远。
鬼屋出口里断断续续跑出方才同行的几个人,在他们的对话中,林霁元才了解到刚刚是发生了什麽——许哥和人在鬼屋里打起来了。
“好像是人,但也不一定。”秦涛眼神闪烁地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他也可能是和鬼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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