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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鹿悯从未这样恨过自己,恨他的名字,恨父母的狠心。
&esp;&esp;在封闭的空间中对时间的流逝没有知觉,鹿悯不知道过去多久,直到再一次强烈的心悸席卷他。
&esp;&esp;手脚发麻,呼吸不畅,强烈起伏的情绪消耗太多体力,让他倒在地上,涣散的眸子盯着天花板的灯光,眼前是一圈圈光晕。
&esp;&esp;意识朦胧之间,他听到有人叫他小鹿悯,强光背后是万诺行温润的笑脸。
&esp;&esp;鹿悯清楚这是梦,可看到万诺行的那一刻控制不住地流泪,万诺行越是对他笑就越是崩溃无力。
&esp;&esp;“万叔叔……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esp;&esp;万诺行没有说话,人影逐渐后退,不论鹿悯怎么追都追不上,但笑容依然还在,目光温柔和蔼。
&esp;&esp;就像他们初次见面那样。
&esp;&esp;就像从未怪过他。
&esp;&esp;
&esp;&esp;鹿悯这一晕,在床上睡了三天没有醒过来,高烧不退,信息素失控,整个房间都是玉兰花的气味,腻得发闷。
&esp;&esp;他的荷尔蒙非常不稳定,二次发育的腺体随着不退的高热发肿发烫,不断倾泻出来的信息素仿佛要将体内的荷尔蒙燃尽。
&esp;&esp;oga躺在床上,衣服大敞开露出清瘦单薄的胸膛,身上贴着各种贴片连接一旁的机器,反复跳动的数值象征着虚弱的生命体征,浓烈的信息素释放之后便是越来越寡淡的味道,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esp;&esp;聂疏景踏进房间,罕见有些衣冠不整,外套拿在手上,衬衫袖子挽在手肘,手臂有各种程度不同的擦伤和刀痕,衣服沾着血迹,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的垂下,发丝落在眉梢,挡住一部分阴郁的眼神,自顾自在一角的沙发坐下,目光落在鹿悯的身上,几乎看不到胸膛的起伏。
&esp;&esp;围在鹿悯床边的医护人员在alpha进来后不约而同噤声,默不作声忙着手里的事情。
&esp;&esp;房间陷入压抑的安静中,只有仪器的滴滴声音,alpha似乎刚结束一场血腥的场面,身上流露着的气场异常凌厉,无形的给到每一个人压力。
&esp;&esp;为首的医生拿着药品走到聂疏景身边,“聂少,您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
&esp;&esp;alpha没反应,眼睛直勾勾盯着鹿悯烧得通红的脸。
&esp;&esp;鹿悯晕也晕得不踏实,眼珠不安地转动着,嘴唇张张合合说着含糊不清的呓语,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淌,汗和泪打湿枕头。
&esp;&esp;医生在聂疏景身边蹲下,镊子夹着蘸满碘伏的棉球为伤口消毒。
&esp;&esp;擦伤还好,刀口比较深,回来前应该只是用布料简单捂了一下止个血,伤口周围凝固着暗红的血迹。
&esp;&esp;随着聂疏景的呼吸,oga的信息素进入肺腑,他滚烫刺痛的腺体得到缓解,体内躁动的情绪也稳定不少,玉兰花中掺杂着霸道硝烟味,将花香侵蚀成另一种专属味道。
&esp;&esp;“他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聂疏景冷不丁地问。
&esp;&esp;医生迟疑道:“这个不确定。”
&esp;&esp;聂疏景转眸,目光移到医生的脸上。
&esp;&esp;“……”医生顶着压力如实道,“他受到很强的刺激,各项指标都不稳定,您知道他是被迫二次分化的,身体机能比不上真正的oga,加上他……”
&esp;&esp;聂疏景没耐心听他欲言又止,“说!”
&esp;&esp;“脑电波显示他的精神极度不稳定,”医生说,“尽管他在昏迷,但也处于崩溃的边缘。”
&esp;&esp;衬衫扣子解开两颗依旧没有缓解窒息感,聂疏景一把扯掉松垮的领带,“我坐在这里是听你说这些的?告诉我解决方案!”
&esp;&esp;“我们会尽力,”医生额头冒冷汗,“但也要看他的求生欲,如果病人不配合的话,再好的药物用下去也是无济于事。”
&esp;&esp;他看alpha一眼,小心翼翼为伤口上药:“从目前他的情况来看,求生欲基本是……零。”
&esp;&esp;一瞬间,压力让空间几乎扭曲起来,尽管这些人是beta,依旧被聂疏景的气场压制得腿软喘不过气,阴冷爬上每个人的背脊。
&esp;&esp;聂疏景身上萦绕着未消散的血腥气,手臂凸起青筋,起伏的肌理让刀口再次渗出血,他眼底涌动着危险的暗潮,一字一顿地质问:“我每年给你们开百万的年薪,是为了听你说这个零?”
&esp;&esp;刀口流出来的血用棉球止不住,医生只能用纱布捂着,猩红瞬间渗透,红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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