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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狗血宅斗撕逼大戏之你爱我我爱你侯府家门甜……
酉时末,一辆奢华的四驾马车行在路间,马车高大,几乎有常人的半个厢房一般大,马车门也不是简单的车帘,而是两扇外推的木门,其上半部分雕了牡丹花枝,空处以薄纱覆盖,远远一望,四马并架,十分招摇,马车的车顶上雕刻飞檐,飞檐上蹲脊兽,下挂玉铃,风一吹,玉玲便叮叮当当的晃。
车轮轱辘轱辘,正碾过坊间齐整的青石板,空留一巷整齐的馀韵声。
夏日酉时,天边红霞欲燃,云间落日熔金。
忠义侯府的马车摇摇晃晃,压着挥洒在青石板间的赤金色的粘稠日光,缓缓停到了侯府正门口。
门口早便立着了一个穿着褐色铜钱纹对交领长裙的老嬷嬷,正是秦禅月的心腹赵嬷嬷。
赵嬷嬷见马车来了,连忙上前两步去迎。
马车刚一停下,马车夫便利落的从马车上跳下来,拿出脚凳来摆好,一旁的丫鬟飞快爬上马车,推开了马车的车门。
车门开了片刻後,马车缓缓走出来了一道高挑丰腴的身影,正是忠义侯夫人,秦禅月。
秦夫人今日穿了一身山青翠色的对交领长裙,这颜色艳而浓,像是一块翡翠,头顶上带着金钗首饰,雍容华贵,举止端庄。
她自马车上下来,一张桃花尖俏般的面上瞧不出来什麽不安悲怆的神色,只神色淡淡的往府内走。
赵嬷嬷擡手去扶秦禅月的手臂,两人自侯府门前行进,绕过照壁,行过莲花湖上面的长廊的时候,赵嬷嬷便低声与秦禅月说方才秦禅月不在府内的时候,府内发生了什麽。
“方姨娘与周问山那边,似是已经发现了大少爷的所作所为,带着侯爷便去质问了,侯爷本是不信的,但架不住方姨娘撒泼打滚,便随着方姨娘而一道去了。”
“这一去,正好瞧见——”恰逢一阵风来,吹着长廊外的莲花摇晃,赵嬷嬷瞪了一眼後面的丫鬟,等後面的丫鬟退後了些,便用更低的语气轻声道:“正好瞧见大少爷与白姑娘行茍且之事。”
秦禅月黛眉微挑,语句中带着几分讥诮:“他们如何茍且到一起去的?”
她傲了一辈子,最恨与旁人争同一个男人,若她早几年知道忠义侯干的这种蠢事儿,忠义侯现在坟头草都三丈高了,因此,她实在是无法想象,她那两个优秀了一辈子儿子是被灌了什麽迷魂汤,分明知道白玉凝与旁人有染,还要上赶着去犯贱。
一旁的赵嬷嬷便低声道:“老奴那时候并不在,所以不曾亲眼所见,但是听说,好似是大少爷强迫白姑娘,白姑娘不从,还被抽打了几个耳光,形容颇为凄惨。”
“後来,侯爷与方姨娘一进门来,便来质问大少爷,大少爷自然不认,但白姑娘得了空,便扑上前去,说她有大少爷陷害三少爷的证据。”
说到此处时,赵嬷嬷的面上闪过几分心疼,她道:“夫人,您回来的正好,现下侯爷将人都拘到了前厅去,正要审问呢,您这一趟回来,正好为大少爷撑腰,咱们大少爷对白姑娘只是一时糊涂,情有可原,但谋杀亲弟弟这种事儿却是绝不可能的,定是那白姑娘与方姨娘一道儿胡说八道的!”
赵嬷嬷一直留在府内处理府内的事情,并不曾知晓周渊渟在外面做的事,她是真的以为周渊渟是被陷害的。
虽然周渊渟做了很多错事...但是那也是他们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啊,那是夫人的血脉,孩子做错事,大人可不能跟孩子置气,该保护的时候还是要保护一下,他们怎麽能眼睁睁的看着周渊渟就这麽被人冤枉死呢?
毕竟,那是从夫人身上掉下来的肉啊!赵嬷嬷也将他当成了半个亲儿子来看待。
说话间,赵嬷嬷语句中也带了几分规劝:“夫人...世子爷还小,以後都会改的,只要您退上一步,以後世子爷定然处处以您为尊,咱们母子和睦,再将那个白姑娘打发出去,岂不是好事?”
当时她们正行下长廊,艳丽的织锦裙摆擦过木质台阶,绕过一道红墙翠瓦,入目便是一条笔直的大道,正是前厅大院,赵嬷嬷的声音飘满了临近前院的路上。
侯府待客的前厅大院极宽阔,地面铺着汉白玉,前厅说是“厅”,但规格上与殿没什麽区别,厅脊上蹲着琉璃兽,行近厅前时,头顶上的夕阳落晒在脊兽上,将脊兽晒出七彩的色调,这是独属于夏日傍晚的颜色。
就在这潋潋夏色中,秦禅月不置可否的勾了勾唇。
她知道,赵嬷嬷也犯了跟她上辈子一样的错误。
为人母就是如此,哪怕孩子都已经烂到没救了,她们也忍不住伸出手去捞一捞,孩子实在是上不来,她们甚至愿意自己躺下来,让孩子踩着她们的身子爬出去。
人啊,可以不信任何人,但一定信自己的孩子,他们不跌落一次谷底,就不肯信自己的孩子真的会抛下自己。
所以她也不曾去跟赵嬷嬷说什麽刺耳的丶难听的话,只轻声道:“是,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我这就去救他。”
她只需要将周渊渟的假面揭穿,给这世上的所有人看,他们便会对他失望,然後不再给他任何的爱意。
说话间,她们已经行到了前厅门口。
前厅外的丫鬟们全都被肃清干净了,门口只守着几个上了岁数的老私兵,一眼望去,全都是忠义侯的心腹。
之前跟了忠义侯多年的老嬷嬷们都在书海院伺候周渊渟,後来被秦禅月找了理由丢到了乡下庄子里去,现在还没叫回来呢,等到了要用心腹的时候,忠义侯手里竟是没有一个人可用,干脆用私兵来镇守。
那些私兵瞧见秦禅月过来,便低头行礼。
秦禅月由赵嬷嬷扶着行进前厅的时候,厅内正是一片剑拔弩张。
忠义侯周子恒拖着一身病体,坐在前厅的主位上,方姨娘哭哭啼啼的坐在次位上,周渊渟跪在前厅的地面上,而一旁则跪着已经换了一身衣裳的白玉凝。
秦禅月进前厅时,正听见周渊渟跪在地上,语气诚恳,掷地有声道:“父亲,您相信儿子,我绝对没有对三弟下黑手,白玉凝背叛我在先,现下又声称有证据,定然是陷害于我,方姨娘莫要被诓骗了。”
说话间,周渊渟撇了一眼白玉凝。
他不知道白玉凝为什麽敢说“有他的证据”,但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的,而且——白玉凝怎麽会有他的证据呢?这些事他都是差遣心腹所做,句句不曾过人耳,白玉凝如何知晓?
所以他敢掷地有声的说“诓骗”。
白玉凝知道周渊渟不信她有,但是...她真的有。
旁人瞧她,以为她是孤若无依,但其实,她背後藏着一股二皇子的势力,府内的一些事情,她都知晓。
比如,那个柳烟黛就不是简单货色!她顶着一张蠢笨的脸,却能在那一日,将周渊渟引到花阁中,恰好撞见她与周驰野偷欢,一看便知道是早有预谋,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再比如,周渊渟不甘心将世子之位拱手让人,背地里做了不少手段,他去找那群同圈子里的公子哥儿们,拜托他们引周问山出去的事儿虽然隐蔽,但是瞒不了二皇子——这群公子哥儿们其中也有想讨好二皇子的,自然愿意将这消息送出去。
所以这消息兜兜转转,也落到了白玉凝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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