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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的车停在九龙足浴城门口,没有急着下车,先熄了火,靠在座椅上,点了根烟。
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夜风灌进来,吹散了一车里的烟气。
正要推门下车,余光扫见两个人影正鬼鬼祟祟的从足浴城溜出来,缩着脖子,东张西望,像是怕被人现。
一个是黄老头,穿着花衬衫,领口敞着,像是刚从什么场合逃出来;
另一个是长毛贼一户侯,头长毛在路灯下油亮亮的,不细看以为是个娘们儿。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车门关上,引擎动,车子缓缓驶出。
李援朝看着那辆车的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把叼在嘴上的烟吐了出去,开车跟上。
没有跟太近,隔着两辆车的距离,不紧不慢的跟着。
车穿过几条街,拐进铜锣湾,在一家霓虹灯招牌闪得晃眼的会所门口停下来。
门口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小弟,看见车,快步迎上来,替他们拉开车门。
黄老头和一户侯下了车,腰板挺得直直的,派头十足的往会所里走。
步子不像平时那样松松垮垮,反而带着一股子刻意拿捏出来的沉稳,跟真正的大佬相差无几。
几个长毛小弟前呼后拥的跟在后面,生怕别人不知他们是坏人。
李援朝把车停在街对面,隔着挡风玻璃看了一会儿,挠了挠痒的鼻尖,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两狗东西真能装,简直没把朝哥我放心上,那朝哥就把你们挂账上。”
下了车,不紧不慢的穿过马路,推开会所的大门,走了进去。
大堂经理正站在前台旁边,听见门响,侧头看了一眼,随即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似的站直了。
快步迎上来,声音又响又亮,像是怕整条走廊听不见“朝哥?”
李援朝停下来,确定不认识这个人,问“你认识我?”
大堂经理微微弯了一下腰,笑容也堆起来了“中环朝哥都不认识,会所也没法开了。我去通知老板。”
李援朝摆了摆手,“不用。我刚才看见长毛和黄老头来这里了。”
大堂经理立马接上,一点没有要保护两位客人的隐私
“朝哥说的是你们堂口的白纸扇黄师爷和双花红棍一哥。他们在888包间。我领您上去。”
李援朝愣了一下,堂口?白纸扇?双花红棍?
啥时候有的,他怎么不知道?
“嗯,这样。”李援朝清了清嗓子,心里决定给两人上几课,中途不许上厕所那种。
“给我单独开个包间。叫十个你们这里最靓的靓女,再上十瓶人头马。记我兄弟账上。”
大堂经理没有犹豫,又问了一句“朝哥喜欢666还是999房间?我安排。”
“666。”
李援朝说完,跟着大堂经理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
经理推开门,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包间很大,灯光调得很暗,真皮沙围成半圈,茶几上摆着果盘和冰桶。
不到十分钟,十个穿着短裙的靓女鱼贯而入。
“靓女们想吃什么喝什么,只管上,账挂在我小弟身上。”
在人头马的瓶塞被依次拔开之前,包间里的氛围已经像被谁拧开了一道条,开始慢慢转了。
李援朝在666包间里和十个靓女唱歌跳舞,玩得不亦乐乎。
坐在沙中间,端着酒杯,听着那些高跟鞋在绒布地毯上轻轻起落的声响。
左右靓女环抱,敬酒喂食擦嘴,前有婀娜的舞姿摇曳。
掐着时间玩得差不多了,开开心心的走出会所,开车回九龙足浴城洗脚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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