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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这么离谱,当一个反派需要下线的时候,作者甚至不愿意给他想一个合理的死法,而是直接草率地安排了这样一个的意外。试问谁会甘心?于是重来的云程选择了像疯狗一样撕咬萧家,然后这样的后果就是,轨迹偏离,作为世界中心的男女主不再符合原设定,世界直接重开。第二次重开的时候他理智了一点,这次他遇到了同样在轮回的方玫,那是一个艳阳天,方玫穿着病号服狂奔,她身后追着一个男人,每个人都神情惊惶,甚至有人在人群中喊了一句——精神病跑出来了。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退避三舍,只有云程因为在讲电话而没注意到,直接就被人撞上了。女人似乎是用尽了自己的所有力气,说是撞到了他,但其实只是重重砸在了他身前的地面上,粗糙的手往上攀,然后抓住了他的裤腿。她看起来像是个索命的女鬼,但嘴里却在说着救命,这个女人的眼神太复杂,复杂到他记了好久好久。后来方玫真的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享受的是那种很高级的富人服务,护士温声软语,环境鸟语花香,但人只能囿于一隅,偶尔能看到她发疯大喊着要出去,医生护士们死死摁住人给人打了镇定剂和安眠。人在浑浑噩噩中越变越疯,云程只需要站在病房外就能听到她疯的原因。——她在不断地轮回,无法改变的命运裹着她往前,没有选择,连死都不行。医院里的人可怜她,明明已经熬到女儿有钱了,但自己却突然疯了,享受不到那些富贵生活,真是没有这个享福的命。但云程知道她没疯,她只是比大多数人更早地意识到了世界的问题。重来了三次,云程其实已经很累了,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希望,就是不再按照恶毒女配成长的盛衿。方玫重来了六次,云程三次,盛衿就是在这个时间线里突然觉醒的。盛衿一直都知道自己和原剧情里的恶毒女配十分不同,有时候她甚至都会怀疑,故事里那个飞蛾扑火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现在和云程对了一下账,她才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在获得原剧情之前,她就已经和原来的恶毒女配有了根本的不同了。“要来青城才能改变故事的消息,你也是从方玫的口中获得的吗?”当盛衿问出口看见云程意外的表情时,她就已经知道了答案。“除了那次撞见,我再没有和方玫正面对话。”云程对于这一点异常地诚实,除了说自己这些东西都是在人家病房外听到的之外,他还直言了自己的卑鄙用心,他想看看方玫到底是不是那个致世界反复重启的罪魁祸首。也不怪他会这么想,因为世界重启在他自己的戏份里,其实没什么必要,他除了不甘心被萧玉林干掉之后居然是被乱枪射死的之外,其实也没什么需要重来改变的东西。反派的人生其实已经活得够精彩了。盛衿接受某人说的理由,但对其真实性其实还是保持着怀疑的态度,谁知道这个反派说话是不是真假掺半呢,毕竟能在言情本子里混成反派的人,多半会有点子不可调解的童年阴影。童年阴影可是塑造一个人性格的好东西,反派遇到这样的事情之后,多半会变得阴险、不择手段、阴暗扭曲、偏执狂。目前的云程……盛衿只能用三个字来概括他——演技好。进可当臭屁傲娇小男生,退可做心思深沉的阴湿男鬼,演技好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双重人格,而且不是普通的那种情况,是可以随时无缝切换,主副人格共享记忆的那种。两人从悬崖边回去,依然自己走自己的路,似乎从来都没有碰过面。云程抱着他的电脑不知道窝在了哪个犄角旮旯,盛衿照旧到处跑,只是她这次没有再和这个镇子的本地人打听什么人的消息,而是背着个包到处跑,到处拍照,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游客。当初将她带去派出所见到虞世仁的警察似乎也销声匿迹了,这个小镇表面上看起来是如此地安静祥和,但背后却藏着暗潮汹涌。也不知道背后的人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盛衿在游览这个小镇的时候,总能感受到背后似乎是有人在跟着自己。那种被跟踪的感觉时有时无的,有点像是猫抓老鼠,不真抓来吃进肚子,就光拿来逗弄,时不时伸一爪子扒拉一下,让老鼠在它划的那个圈里,一旦老鼠快要冲出去了,猫的爪子又会出现震慑。盛衿跪在财神庙的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眼后嘴巴里念念叨叨着一夜暴富的话,实际上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小镇的奇怪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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