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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交了钱去学的,师傅态度还不错,就是有时候看见她转出来的“花瓶”时会露出一些复杂的神色,怎么说呢,有点想笑不敢笑的意思。“您想笑就笑吧,我知道自己弄的不好看,您不用憋着。”就算她说了这一番‘免责声明’,师傅也没像她的损友那样放肆嘲笑,人家十分淳朴地笑了笑,然后坐在一边指点手指要如何用力,说完后又叫人上手试试,等她学会了才会真的走远些让她自己发挥。盛衿想做一只净瓶,就是观音手上托着的那种,插两枝杨柳摆在桌上也是不错。眼见着瓶子的雏形已经有了(其实还差得远呢),外面突然传来轰隆的一阵巨响,然后就是吵吵嚷嚷的人声,间或能听见一两句,好像是说什么东西炸了。该不会是烧瓷的窑?盛衿有些担心地去凑了热闹,她师傅动作比她还快,在听到那声有些怪异的砰响时就已经冲了出去,估计也是存着怕炸的是自家窑的意思。不过那声响听着似乎挺远的,大概率不会是师傅家的窑。盛衿洗完手揣着小零食就出去了,随便找个人多的小团体往里一扎,就能听到他们正在聊的事情,现在聊的事情除了那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也不会有别的什么事情了。“欸,刚刚那声巨响是哪里传来的?那方向瞧着,怎么那么像是在长崖那边啊?”“不是像,那就是长崖,现在还不知道消息,刚是在家睡迷糊了吧。”“这不是出来得晚了点,见有人聊就问了,不过长崖这地方也太邪门了吧?”“啧,可不是嘛,据说这次炸的可是坟!”“我的天,连坟都给炸了,多大仇多大多大怨啊,连死人的安息都不放过。”“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只是听说,不保真啊,据说炸的是一个宗祠人的祖地。”在一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中,盛衿吃了一嘴亦真亦假的八卦,最可信的居然是最怪力乱神的一版。那个版本是这样说的:长崖镇从前养出来了一个不忠不孝不悌的逆子,那个逆子不信神佛,眼里也没有是非,是个不折不扣的犯罪分子预备役,镇民们看着这人越长大就越是我行我素,心里就越来越慌,怕逆子会惹出祸端。于是大家合计着把逆子绑了扔进寺庙,希望这人能学会六根清净皈依佛门,还强行斩断他的尘缘,将他一家人扔进海里据说是祭祀海神了。挺造孽的,要不是逆子还没有谈恋爱,不然祭祀海神的还得多一个无辜的姑娘,也不知道长崖镇的人是怎么狠心的。但那个被绑进寺庙的逆子不仅没有皈依佛门,反而还入魔了,入魔当天嗜血成性,将寺庙里的人尽数灭杀,死状凄惨,血流成河。不久后,大海黑气弥漫,里面死去的怨灵拖着满身的怨气上了岸要索命,整个长平镇被它们搅弄得乌烟瘴气,直到一个路过的云游道人出手。那位道人在陆地和海的交界处劈开了一道崖,完成这一系列举动后,道人翩然飞升,原来他竟然不是普通道人,而是天神降世。后来平静了一会儿,不过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点诡异的事情,长崖镇的人坚决否认事情与那个传说有关,不过外面的人可不听,该编排的还是会编排,只不过是不会大肆宣扬给自己树敌罢了。盛衿现在是在隔壁的镇子,自然是能把这故事给听得有头有尾,要是在长崖村,可就听不到这么有趣的故事了。“不过,这是个怎样的炸法?是从天上劈下来一道雷炸的,还是被地里的□□给炸的?”如果是天上的雷,那就是没有任何抵赖的说法,妥妥的是“天降神罚”,如果是地上的□□的话,人还能狡辩一下是有危险分子从前在这里埋了炸弹。“当然是从天上落的雷,不然我们会那么闲,将那个传了不知道多少代的故事联想过去吗?”有人幸灾乐祸地说。人类总是这样,愿意对比自己可怜的人施展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同情,也会在别人遇到祸事的时候看好戏般觉得幸好不是自己遇到,他们不纯善也不纯恶,他们就是这样活着。盛衿回去长崖镇的时候,某个据说是被炸了的坟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警察和消防都在,看起来事情还闹得挺大的,不像是仅仅只应对一个打雷的态度。毕竟,她好像还看见了编制犬!至于是缉毒犬还是搜救犬,她现在还判断不了,因为离得确实稍微有些远了。就是比较让盛衿在意的是,隔壁镇口中的长崖镇祖地,居然是她当初蹲的那个废弃寺庙!也是在同一个地方,她遇见了云程,以及那两个奇怪的自称是从市局来的警察,说实话,比起隔壁的村子来说,长崖镇诡异得像一个孤岛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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