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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你啦,快四十岁的人了还好意思叫人家未满一十的妹妹仔做表妹……”裴燕桑和老朋友在一起时,就惯例是要以互怼来交流感情。
最关键的是,她在牌桌这边扒拉麻将牌的时候,也是能听到两人在门口那边说话的。
尽管对这两人居然是远房表兄妹的关系有点吃惊,但裴燕桑更多的,还是担心荣珏章的心情——毕竟荣珏章乃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早年亲妈压根没时间没心情照看他,所以他和荣母的感情其实很淡。
这对母子的关系,也就是比她家好一点点……所以家庭情况同样不怎么样的裴燕桑自然是能感受到荣珏章的心情,开局就赶紧找机会转移了话题。
“唉,你羡慕不来的。”这一把荣珏章难得抽到了东风第一个坐庄,心里就更是认定李思诗这个便宜表妹“旺”他,言语之间也是轻快了许多。
而第一次加入这个圈子的李思诗也不打算出风头,一边记牌一边留心观察情况,一圈努力下来之后,就被她不着痕迹地送了另外三家各一次胡牌。
“哎呀,又说赌场旺新丁,阿May今晚的手气不怎么样呀!”一坐下来就有得胡牌,牌桌上另外三人都是心中暗喜,也就表面上为李思诗惋惜一下而已。
李思诗但笑不语:他们玩的银码不大,所以输得起的她也不介意来一个好开局,权当是赔钱赚吆喝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三位大神级人马打麻将居然打这么小,甚至都不如寮街麻将馆里一些普通人的真相,则是因为荣珏章这个人菜瘾大的家伙,输超过一千就难受得睡不着觉……
众人都宠他,所以也就随他要求的银码玩了——当然,大家也是比较认可这种小赌怡情的做派,真玩大的虽然不是玩不起,但多少容易伤感情。
不过荣珏章的牌技是真的不怎么样,李思诗后来给他喂了几张牌他都没能把握机会,一晚上打下来,他愣是就胡了几把番数小得可怜的鸡**胡……
相比之下,裴燕桑和圆姐靠着李思诗的“暗中努力”,什么清一色混一色碰碰胡都吃过了,吃得这俩眉开眼笑,直夸李思诗可爱又聪明。
打了这么久,她们这种人精也不是没能看出李思诗有意收敛了,但胡牌这种感觉实在太好,哪怕知道这里头有水分,也是舍不得放弃这样的顺风顺水顺心感觉……
荣珏章这段时间一直没开胡,气得他时不时就抛弃了形象四处瞪人。
直到这一把碰了三个红中和三个白板之后,他终于是扬眉吐气了起来:“中白落地了呀,包发财啊!”
“就你还想做大、三、元?!”看他如此的得意劲头,裴燕桑不禁为之侧目。
四人接下来又摸了几转,什么都没得的荣珏章终于是忍不住开始冲李思诗使起了眼色:“哎呀,我好久没开胡了……”
那眼神可怜巴巴得,就差没开口明示了。
“唉,谁让自己碰到了‘大牌’呢……”李思诗接收到眼神,一语双关地叹了一声,然后就把手里的一对发财拆了一只打出去。
于是荣珏章顿时喜滋滋地就推牌开胡:“虽然做不来大、三、元,但小三元也不错,今晚的牌就我这铺牌最大了!”
“你也是的,居然给他包小三元……”虽然李思诗放炮是会包了另外两家的输钱,但眼看她居然给荣珏章喂了一把小三元,目前还没胡过什么大牌的裴燕桑心里颇为不爽。
不患寡患不均,接下来裴燕桑就对着荣珏章全力开火,一直到即将要打最后一把,都愣是没让他再开过胡。
反倒是圆姐因为这两人的互相伤害和李思诗的有意放水,反手胡了好几把又顺手自摸了两把,happy得她止不住的眉开眼笑。
看裴燕桑如此以本伤人,在这最后一把里,荣珏章就干脆提议大家玩得大一点,加注了双倍银码,然后就是反手一只五万甩了出去:“来吧MayMay,你给我小三元,我这个表哥也给你来一只!”
“你放炮你自己包啊,我可不给钱!”不同于记性不好又技术不好的荣珏章,早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的裴燕桑见状,立刻就拍着桌子嚷开了。
“我包就我包,难道我还包不起吗?”荣珏章探头又看了一眼桌上打出来的牌,心里自觉完全没有什么压力。
圆姐这都忍不住劝他了:“荣仔,别夸那么大,一会睡不着就不好了。”
李思诗看了一眼自己这把简直是手气爆棚的牌,再看看裴燕桑和圆姐那期待却又为难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这、这就真的挺不好意思的……”
“开吧,没关系,我绝对不介意。”以为李思诗顶多就是清一色的荣珏章表情淡定,甚是大方地挥了挥手。
表妹给他胡了一把小三元,他还表妹一把清一色又如何?
反正只要不是裴燕桑这个损友胡牌就行!
“那行吧,你不介意的话,我就胡了——原本我是想等自摸的……”李思诗一手把他的五万拿过来,一手就是推了自己的牌,“九子连环,就等你的五万!”
看着那整齐划一的一排万子,裴燕桑和圆姐对视一眼:果然如此……
她们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好的牌!
之前她们也原以为李思诗是番数不小的清一色,后来打着打着觉得不对劲又开始觉得是番数更大的字一色,再后来想到了什么之后,双双就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荣珏章这个技术稀烂的家伙还浑然不醒觉,于是她们干脆就暗中联合然后合伙推他一把,让他大包大揽了这局——反正李思诗是他便宜表妹嘛,自家人!
不得不说李思诗这扮猪吃老虎实在玩得太溜,一把清空今晚所得最后还欠了不少的荣珏章茫然了估计有好几分钟,方才是反应过来,捂着胸口一脸心疼地嗷嗷叫了起来。
“你自己要包的啊,不关我们的事!”看他这个样子,裴燕桑声大夹恶地喝了他一声,然后就赶紧带着人跑了,“阿May,快点走,不然你今晚也不用睡觉了——他肯定要拉着你打通宵平账!”
原以为今晚能欺负新猪肉结果被人扮猪吃老虎反压一波,荣珏章一个人在家里嚎了一会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电话去找人“诉苦”了起来。
“大佬,你知不知道现在三藩几点啊,我昨晚写歌写到半夜三点才睡!”正在睡懒觉补眠突然就被人用夺命连环call吵醒,电话对面的人说话时的语气难免是少有的暴躁。
荣珏章干嚎着简单说了一下今晚打牌的事,听得电话对面的人亦是忍不住从暴躁转化成了忍笑:“然后呢,你包了人家一把加码的字一色吗?”
就算加码了,也不至于嚎成这样吧?
“我放了一炮九子连环啊!”一想到自己这一把输得轰天动地的牌,荣珏章也没心思去理会自己这话是不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歧义了,悲上心头得差点都没哭出来。
“……挺好的,你不用结婚就儿孙满堂了。”想不到自己这个老友还真的是胆大包天到连这种番数爆棚的大牌都敢放炮,电话对面的人说完这一句就赶紧挂掉了电话,扑在床上放声大笑起来。
被老友这么一句调侃气倒还被先一步挂了电话,就冲两人这么多年的感情默契,荣珏章必然是能猜到老友急急挂掉电话之后要去做些什么……
于是,嘴都差点气歪了的荣珏章直到洗漱完再回到床上躺下,都还是按捺不住胸中这股怨气,不禁又咬了几口被子泄愤……
辗转了好久才勉强迷迷糊糊地睡着,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半梦半醒之中,他忽然就做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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