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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渐之垂眸怔怔看着他,尔后俯身下来,手贴着他的脸,冷声道:“唐斐,你莫要再拿此事来取笑我!”
唐斐握着他的手背,正色看着他,“取笑?不,不,白渐之,我是认真的。”
“认真?”白渐之唇角扯出浅笑,“与你相识多年,你是什么样人,我还不清楚。”
“你清楚什么?”唐斐眉头微皱。
白渐之将手挣脱,坐起身,准备下来,“你堂堂魔尊,怎愿屈尊在下?”
唐斐眉头皱得更紧了,抓着他的手将他拽回来,一本正经道:“我虽有些不着调,但方才所言句句属实。虽然我的确不是个愿意待在下面的人,但是,如果那人是你话,我倒是可以试一试。”
他说着说着,扬起唇角打破了方才的严肃,“只不过,早些年倒是委屈了你。”
“谁说我委屈了?”白渐之将手抽回,正色说:“我从未觉得委屈过。”
唐斐愣了一下,唇角扬着笑,猛地坐起身子捧着白渐之的脸,朝他的唇深深吻去,待二人气息不稳时,他连忙松开白渐之,挑眉说道:“要不往后这样,你三天,我三天。”
白渐之沉着脸看着他,未听懂,“什么意思?”
唐斐凑到他耳边笑,“你上面三天,我上面三天,可懂?”
白渐之睫毛一颤,微别过脸,冷声道:“胡闹!”
唐斐弯着那双深邃的眼睛,笑得像个孩子,好似前几日那身戾气早已不在,“白渐之。”
“嗯。”
“其实说到底,这些都不重要。”
“嗯?”
“与你在一起,哪怕是静坐一夜,也是好的。”
唐斐一下变得如此正经,让白渐之有些不知所措。
他甚至有些恍惚,唐斐真的已经放下前世过往了吗?
正在他出神时,只听唐斐又继续道:“师父啊,当年你心里既然有我,为何要装作不知?”
白渐之面色立沉如水,未作答。
唐斐笑笑,“好了,好了,往事不再提,不再提。”
随后翻身将白渐之放下,躺在他身旁撑着头,看着他,“这酒你不喝,人你也不来,漫漫长夜总要度过,要不还是换我?”
白渐之未理会他的话,仰头看着床顶,缓缓道:“唐斐,当年......我并未装过。”
唐斐一惊,“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渐之想着过往,凤眸微有些无神。
“你可知,我为何总讨厌你唤我师父?”
唐斐坐起身,“那不是因为你瞧不起我是魔界之人,不愿收我为徒?”
“你可知,我为何从不责罚你?”
“那还不是因为你恨铁不成钢,无心教诲我?”
“你可知,你平日里爱吃的杏干是如何制的?”
“不就是糖水煮了晒?”
唐斐越听越糊涂。
白渐之侧过身背对他,闭着眼静静睡着。
不让唐斐唤他师父,那是因为门中戒律森严,若做了师徒,岂能还有其他想法。
从不责罚唐斐,那是因为三寸戒尺打在他身上,痛的是他的心。
至于杏干,那是偷的蓬莱仙人的金衣果,五蒸三晒,才能去除苦涩,敛他魔性。
这些珺邬并不知道,唐斐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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