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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郁早早推了推郁启明:“你去开灯。”近乡情怯,郁早早莫名奇妙地不敢往里走了。&esp;&esp;郁启明不说话,直接走到墙边,摸索着开了灯,屋子里的灯明显要比外面的那一盏亮很多。&esp;&esp;灯亮了了,照得厅堂里空空荡荡的,里头除开两把长条凳以外什么都没有——本来就什么都没有。&esp;&esp;郁启明招呼裴致礼进来:“没地方让你坐,先站一站吧,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水。”&esp;&esp;郁早早倒是想找把凳子给人坐一坐,只是等走到那两把条凳前,看着那高低不一的几个腿脚,最终郁早早还是放弃了让客人坐一坐的想法。&esp;&esp;她哂笑地对走进屋子的裴致礼讲:“真是不好意思,裴哥,我们家实在是……”太穷酸了。&esp;&esp;裴致礼不在意这些,他一眼看到的是屋子里的其他东西:“没事,介意我转转吗?”&esp;&esp;郁早早:“你随意,随便转,就是楼下没什么东西。”&esp;&esp;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墙上就有东西。&esp;&esp;东墙上挂着一版没撕完的日历,日历的最新一页早已褪了色,日期停留在很多年前的五月十五号。&esp;&esp;西墙上则是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奖状,从头到脚,几乎占据了一整面的墙,只是奖状也褪了色。&esp;&esp;红的褪色成了黄,黄的褪色成了白,只有手写的名字依旧还算清晰。&esp;&esp;裴致礼认认真真看了,倒也不是所有的奖状都是郁启明一个人的,还有几张是郁早早的,可能是因为数量不多的关系,它们被众星拱月似地贴在了一整面墙的最中央。&esp;&esp;郁启明在厨房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电水壶,明明记得上次回来的时候他买了一把新的放在这里。&esp;&esp;行吧,没了就没了。&esp;&esp;他关上柜子门,重新走回客厅,结果只看到裴致礼一个人站在墙边,正抬着头看着他的奖状。&esp;&esp;“早早呢?”郁启明拍了拍沾了灰的衣袖:“一个人上楼了?”&esp;&esp;裴致礼转过头,看到了郁启明额头上也沾了点蛛丝,伸手替他拨了拨。&esp;&esp;“没有,出去接陆今安了。”&esp;&esp;郁启明往门外看了两眼,隐约看到两个身影在拉拉扯扯的,不方便看,他收回目光,问裴致礼:“要不要上楼去看看?虽然楼上也没什么东西。”&esp;&esp;照理来说是应该没有什么东西的。&esp;&esp;可是当郁启明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进去的时候,却意外看到了铺叠得整整齐齐的床褥被子。&esp;&esp;一整张床,连同上面铺着的东西,全部被一张很大的透明塑料袋子仔仔细细地裹着,像是怕沾了灰。&esp;&esp;床头旁的桌子、椅子也都套了带着碎花花纹的罩子,连那一盏旧台灯也被整整齐齐地收在角落,盖着碎花的透明罩。&esp;&esp;房间里很干净,没有什么太大的味道,如果仔细闻,甚至还能闻到一点已经不太浓了的茉莉花香。&esp;&esp;算不上什么高级的香气,就是超市里打折促销的时候能够买一送一的廉价去味剂的味道。&esp;&esp;郁启明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在墙角看到了一盒打开了的香氛。&esp;&esp;顿了顿,郁启明走进了房间,他扯开了桌子和椅子上的罩子,摸了摸,没摸到什么灰尘。&esp;&esp;“应该是我大姐回来过。”郁启明说:“坐吧,这里干净。”&esp;&esp;裴致礼走进了郁启明的房间,他坐到椅子上,说:“我见过这个桌子,还有这盏台灯。”&esp;&esp;就是这个角度,照片里还有少年随手放在一旁的笔,以及解了一半的题。&esp;&esp;“是的,我应该拍过照给你。”郁启明试着开窗,窗打开了,屋外吹进了一阵冷风,冷风吹动了放在桌角的一本练习册,那是郁启明高中时候的东西了,当时没有收起,就一直放在那里。&esp;&esp;裴致礼把它拿了起来,问郁启明:“我能看吗?”&esp;&esp;“能,没什么不能看的。”风太大,郁启明又把窗合拢了一点:“你乐意,床底你都能看。”&esp;&esp;裴致礼挑了一下眉,既然人都这么受了,他放下手里的练习册,当着郁启明的面直接打开了他书桌的抽屉。&esp;&esp;“希望里面没有女生写给你的情书。”&esp;&esp;抽屉里也收拾得很干净,整整齐齐摆放的笔,文具,笔记本,还有底下的一些……&esp;&esp;裴致礼本来只是在说笑,结果他就真的在里面翻到了几个信封。&esp;&esp;裴致礼抬头,看向郁启明。&esp;&esp;郁启明也看到了:“这是宋学而放这里的,我本来……,她以为我没发现,放着就放着了,我也就没再动它们。”&esp;&esp;裴致礼把那几个信封抽了出来,只是抽出一个角他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女孩儿写的情书,这只是几个空了的信封袋。&esp;&esp;信封袋是白色的,没什么花纹,只有角落写了几个字。&esp;&esp;希望致礼,助学星辰。&esp;&esp;郁启明的目光顺着裴致礼的指尖,也落在那一行字上。&esp;&esp;上面写了致礼,也写了星辰。&esp;&esp;“其实,我一直以为是巧合,可是后来钟遥山告诉我了一些事情。”郁启明望着信封纸袋上刻印着的那个“致礼”,轻声问:“那些事情,是真的吗?”&esp;&esp;“是的。”裴致礼把那些信封放到桌面上:“当时本来要冠裴时雪的名字,是我要求用的我的名字,也是我要求把奖学金落点在这里。”&esp;&esp;耀华要做慈善,基金会的名字第一个考虑的不可能会是裴致礼,只是当时裴致礼难得显露出强硬,再加上裴时雪说他不想把自己的名字随便滥用,显得没半点格调,所以裴召南才会妥协,用了“致礼”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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