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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仲卿赶忙又上前一步,一下子拦在焦母身前,他的双手微微摆动着,眼神里满是哀求,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说道:“母亲,子嗣之事本就是上天注定,强求不得呀,或许只是时机未到罢了,说不定哪天兰芝就能给您添个大胖孙子了呢。而且兰芝她对您向来都是顺着的呀,偶尔有些小想法,那也是人之常情啊,毕竟她也是个有血有肉、有自己主见的人呐,您就不能多站在她的角度体谅体谅她吗?您要是一直这样对她,她得多委屈啊。”
焦母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她瞪大了眼睛,那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焦仲卿,就好像眼前站着的不是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而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仇人一般,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体谅?我还不够体谅吗?我平日里好吃好喝地供着她,把她当亲闺女一样对待,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可她呢,连最基本的本分都尽不好,你倒好,一味地向着她,胳膊肘往外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了?我看呐,你就是被她迷了心智,分不清是非黑白了呀!”
焦仲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在这寂静的堂屋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一会儿便顺着脸颊簌簌地流了下来,哽咽着说:“母亲,您是生我养我的亲娘,我怎会不敬重您啊。您对我的养育之恩,我这辈子都报答不完呐。可兰芝也是我的结发妻子呀,我与她情投意合,感情深厚,她待我是真心实意,我也同样视她如珍宝,实在不忍心看她受委屈啊。您就高抬贵手,放过她这一回吧,我保证,以后让她加倍地孝顺您,凡事都以您的意思为准,绝不会再让您有半点不痛快了呀。”
焦母却像是被触到了逆鳞,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爆发了。她脸色越发阴沉,那原本就严肃的面容此刻变得有些狰狞,她指着门外,大声喝道:“不可能!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娘,就立马休了她,从此和她断得干干净净,再也不许有任何瓜葛,要是你还执迷不悟,那我……我就死在你面前!”说着,焦母猛地转身,作势就要往墙上撞去,那决绝的样子,丝毫不像是在吓唬人。
焦仲卿吓得魂飞魄散,他大喊一声:“母亲,您别冲动啊!”紧接着便以最快的速度扑过去抱住焦母,双手紧紧地箍住她的腰,脸上满是惊恐之色,眼泪流得更凶了,哭喊道:“母亲,您这是何苦啊!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儿子可怎么活呀!您先冷静冷静啊,咱们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焦母一边挣扎着,一边带着哭腔喊道:“你不答应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指望你能光宗耀祖,可你却为了一个外姓女子忤逆我,我这老脸都被你丢尽了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眼不见心不烦呐!”她的力气出奇的大,仿佛此刻所有的愤怒都转化成了挣脱的力量,焦仲卿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勉强将她稳住。
焦仲卿死死地抱住焦母,脑子一片混乱,就像有千只蚂蚁在里面爬来爬去,搅得他心烦意乱。他陷入了无比痛苦的抉择之中,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般难受。一边是生养自己、恩重如山的母亲,那是从小疼他、爱他,为他遮风挡雨的至亲之人啊;一边是与自己情深意笃、相濡以沫的妻子,两人曾一起许下过山盟海誓,要相伴一生、不离不弃的呀。无论放弃哪一个,都如同用刀狠狠地剜他的心一般,那是一种痛彻心扉的折磨啊。
他泪流满面,声音颤抖得厉害,仿佛每说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喃喃自语道:“这可如何是好啊,这可如何是好……”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整个人都沉浸在这巨大的痛苦之中无法自拔。
焦母看着焦仲卿那痛苦的模样,心里也闪过一丝不忍,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哪有不心疼的道理。可一想到刘兰芝,那丝不忍又瞬间被愤怒所取代,她觉得只要刘兰芝还在焦家一天,自己心里的这口气就咽不下去,以后焦家也别想安宁了。她坐在椅子上,重重地喘着粗气,恨恨地说:“仲卿,你别以为我是在为难你,我这可都是为了咱们焦家好,为了你好啊。你将来是要成就一番大事业的,身边怎能留着那样一个女人拖你的后腿呢?她没那个福分待在咱们焦家,你就趁早断了念想吧。”
焦仲卿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着焦母,眼神中透着绝望,那眼神仿佛在哀求着母亲能够回心转意,他带着哭腔说道:“母亲,兰芝她从未拖过我的后腿啊,她总是鼓励我,支持我,盼着我能有所作为呢。每当我遇到烦心事,她都会耐心地听我倾诉,然后温柔地开导我,给我出主意。我在外求学或者办事的时候,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我没有后顾之忧,您怎么就看不到她的好呢?”
焦母不耐烦地摆摆手,那神情就像是听腻了这些话一样,语气冰冷而坚决:“哼,你说的那些都不算,在我看来,她就是不适合待在咱们焦家。你要是还念着我这个娘的养育之恩,就听我的话,赶紧把休书写了,别再犹豫了。我可没那么多耐心跟你耗着,今天这事必须得有个了断。”
焦仲卿的心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冰冷而黑暗,他知道母亲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啊。可让他就这样休了兰芝,那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啊,他怎么舍得呢?他在心里不停地挣扎着,想着或许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化解这场危机,能让母亲和兰芝都留在自己身边,能让这个家恢复往日的和睦。他绞尽脑汁地想啊想,一会儿觉得或许可以找族里德高望重的长辈来劝劝母亲,一会儿又觉得或许自己再好好跟母亲说说兰芝的好,母亲能改变心意,可想来想去,却又觉得眼前是一片黑暗,根本找不到出路,每一个想法似乎都被现实的残酷给无情地击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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