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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他的手指在她的大腿根停了下来,手掌覆盖着她大腿内侧最柔软的那块皮肤。那块皮肤很暖,很滑,像一块被磨光了的玉。
他的手掌贴在那里,掌心的温度透过丝袜传过去,像冬天的暖手宝,暖暖的,让人不想松开。
他的手指开始动——不是揉,是摸。轻轻地、慢慢地、像在抚摸一件很珍贵的东西,不敢用力,怕弄坏了。
“你这是摸不是按。”张如娇的声音又从嘴唇里飘出来,带着一种“终于让我捉到你这个登徒子”的调侃,“你是想摸我的腿,还是想给我按摩?”
东子的脸红了。不是那种“我很害羞”的红,是那种“被看穿了”的红。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这一次是揉了,用了一点力。
“这样呢?”他问,声音有点紧,像一个人在冰面上走路,每一步都踩得很轻,怕冰碎了,自己掉下去。
“就这样。”张如娇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满意的、像一只被喂饱了的猫一样的慵懒,“把丝袜给我脱了吧。”
东子的手又停了一下。
“现在?”他问。
“现在。”张如娇说,语气里有一种“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的不耐烦,“我穿着丝袜不舒服。脱了,能舒服点。对了,门锁了吗?”
东子看了看门口。门关着。他记得他进来的时候锁了门。她让他进来的时候,他在门口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她点了点头,他就锁了。
“门锁了,”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一个人在说一个不该被人听到的秘密,“您让我进来的时候,我就锁了。”
张如娇的眼睛睁开了一下,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赞许——不是那种“你做得好”的赞许,是那种“你比我想象的聪明”的赞许。
“那你还等什么?”她说。
东子的手开始动。他的手指从她的大腿根滑到她的膝盖,从膝盖滑到她的脚踝。他的手指捏住了丝袜的边缘,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卷。
丝袜从她的腿上滑落的时候,出一种细微的、像丝绸摩擦的声音。
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听起来像一曲子——一很慢很慢的曲子,只有一个音符在重复,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但每一次重复都和前一次不一样,因为每一次重复的时候,露出来的皮肤都会多一点点。
丝袜脱下来了。
东子把丝袜放在茶几上,放整齐。他的动作很自然,像一个在做家务的人,把一件衣服叠好,放在该放的地方。然后他回到沙上,坐在她脚边,手掌重新贴上她的腿。
这一次,他的手直接贴着她的皮肤。
没有丝袜的阻隔,她的皮肤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绸缎,光滑、温暖、柔软。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腿上,掌心的温度和她的皮肤温度几乎一样,分不清哪个是他的,哪个是她的。
他的手从她的脚踝滑到她的膝盖,从她的膝盖滑到她的大腿。这一次,他加重了一点力度。
“这个力度可以吗?”他问,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办公室里,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咚”的一声,沉到底了。
张如娇没有马上回答。她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的手在她的腿上移动。
那种感觉比刚才更清晰了——他的掌纹,他的指纹,他的每一次按揉的力度和角度,都通过她的皮肤传到了她的大脑里,像一封封被翻译好的电报,每一条都在说——“你很累,你该休息了,你在我这里可以放松。”
“再用点力。”她说,声音轻轻的,像在说梦话。
东子加大了力度。他的手指在她的肌肉上按揉着,从大腿根到膝盖,从膝盖到脚踝,从脚踝再回到大腿根。
他的拇指在她的肌肉上画着圈,一圈一圈的,不急不慢,像一个在写很长很长的人,每一个圈都是一个字,每一个字都是一句话,每一句话都是“我在你身边”。
“我一会要是睡着了,”张如娇的声音越来越轻,像一个正在沉入梦乡的人,在最后一刻还在努力说话,“就别叫我了。晚上跟我回家,再好好奖励你。”
东子的手没有停。“好,”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您睡吧。我在这儿。”
张如娇的呼吸慢慢地变得均匀而绵长。她的身体在沙上松弛下来,像一块被融化了的蜡,软塌塌的,摊在那里。
她的手从身侧滑落,垂在沙边缘,手指微微蜷曲着。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牙齿。她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贴在眼睑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她睡着了。
东子看着她,没有动。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腿上,没有停。他怕停了,她会醒。
所以他继续揉着,动作比刚才更轻了,更慢了,像一个在哄小孩睡觉的大人,拍着孩子的背,一下一下的,节奏不变,力度不变,让孩子在熟悉的声音里慢慢沉入梦乡。
办公室里很安静。空调的声音还在,“嗡嗡嗡”的,像一个在叹气的人。
窗外的城市还在忙,车流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像大海的潮声,在很远的地方响着。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沙上,照在张如娇的脸上。她的脸在阳光下很白,很安静,像一个睡着了的公主,等待着王子来吻醒她。
但不是王子。
是一个实习生。一个叫东子的、二十来岁的、刚刚毕业不久的实习生。他不是王子,他是骑士。不是那种骑着白马、穿着铠甲、举着长矛的骑士,是那种穿着T恤、坐在沙边上、给她揉腿的骑士。他不会吻醒她,他只想让她睡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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