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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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赛里木湖再见（第1页）

第32章32赛里木湖，再见

在赛里木湖的日子只剩下两天。

十一点，陈炫做好早餐放在木板桌上，是烤包子和奶茶。两个人静静吃着，偶尔希仁过来搭几句话，加尼也在身边跑来跑去，才不至于太过沉寂。

阳光正好，黎沿决定以毡房为中心，四处去走走。他戴上帽子，慢慢走下裸露出沙石的山坡。陈炫扬声问：“去哪里？”

“随便走走。”黎沿自顾自向前走。

脚边突然出现一只小东西，是G仔。黎沿放慢脚步，G仔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只是单纯热烈又赤诚地跟着。

他走着走着，身边又忽然出现一个身影，是陈炫。

陈炫说：“一起。”

黎沿不答。

他们走到绿色栅栏面前，这也是黎沿第一次真正走到这里，栅栏外，薄薄的地表裸露出光滑的碎石，被车轮碾出一条长长的车印。偶尔苍鹰在空中盘旋後又飞远，长唳短鸣。

黎沿转身走上山坡，又去其他地方。

身边跟着一个人和一只狗。

他向毡房背後走去，一群各种颜色的马在低头吃草，这些马比在其他地方拴在马棚和拴上并排站着的马自由多了。它们从这片草慢慢吃到那片草，其中陈炫的那匹黑马擡起头，好像是对黎沿打了个“招呼”。

黎沿才想起，之前陈炫答应过带他学骑马，至今仍然没有实现。

不过也不重要了。

他继续慢慢走，直到走到云杉林下。

G仔太累了，吐舌头呼呼喘气。黎沿找了个没有阳光的地方，背靠一棵云杉坐下来，G仔便坐在他脚边。陈炫站了一会儿，也在他身边坐下，距离很近，但也称不上亲密，一有风时短袖的袖口会轻微蹭到黎沿的衣服。

黎沿摘下帽子，开始看着草原发呆。

陈炫也不说话。

在剩下为数不多的时间里，万籁俱静中感受一分一秒的流逝，反而是最充实的。

黎沿承认，整个赛里木湖，包括湖，包括牧区，包括人，都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且无法割舍的魅力，不然他怎麽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回到这里。

过了很久很久，安静膨胀到一定程度，G仔率先受不了，蹦蹦跳跳四处玩草。黎沿摸它，它就顺势沉下身子，翻开肚皮，四条腿都搭着黎沿的手掌，左扭右扭。

“皮痒了吗？”陈炫冷不丁讥讽道。

G仔立刻爬起来，走到陈炫脚边，翻过身子继续扭动。

它是整个牧区最无忧无虑的。

又过了很久很久，黎沿起身决定回去。

每次他走快两步拉开距离，身後踩草的窸窣声就会变得急切，陈炫会立刻跟上来。等完全走到他身边时，陈炫又会慢慢放缓脚步，像在提醒他不用走得太快。

黎沿怀疑他们之间有一条无形的绳线。

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还将断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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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黎沿要走了，希仁这两天经常来找他，说要带他去没去过的地方。

她说：“我会骑马，我带你去玩吧！”

陈炫不同意：“别闹，你没带过人。”

“我带过我弟！”希仁昂起头。

陈炫冷着脸：“小孩和大人不一样。”

希仁还要反驳，黎沿打断她说：“不用了，我在这里呆着就行，我喜欢这里。”

其实他也不想去远的地方逛。

希仁还是笑着：“好吧，那我们玩点别的，桌游你会玩不？”

桌游可以两个人玩，也可以四个人玩，但希仁没有叫陈炫，只是和黎沿丶加尼三个人一起。加尼太小不理解游戏规则，整盘桌游玩得潦草随意，黎沿问：“这个也可以四个人玩吗？”

希仁凑过来悄悄说：“陈炫是不是惹你不开心了？我们不跟他玩。”

黎沿忍不住笑起来。

陈炫忽然在面前晃悠而过，垂眼看了一眼桌游，又看了一眼希仁，才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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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黎沿已经很小心很努力在感受时间的分秒流逝，两天还是过得太快了。

手机短信发来消息，航空公司在提醒他明天要提前去机场值机。

他慢吞吞收拾行李箱，晒干的衣服丶买的特産丶老板娘送的肉干，他一件一件分门别类摆好，背包里的东西也整理一遍，隔层的几包湿巾里夹杂着一张卡片，他拿出来看，是拍立得的照片。

陈炫那次塞进他口袋里的，当年拍的第二张照片。

黎沿看了半晌，把它放进更小的夹层里。

“收拾好了？”陈炫开门进来，问。

黎沿“嗯”了一声：“明天下午6点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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