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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平稳行进的轿子止住了,耶律重瑱眉头拢了拢,隔着轿帘淡声问道,“长贵,怎么回事?”,长贵连忙走到队前查看情况,看到那绿衫少女不觉愣了一愣,再看看呆若木鸡的侍卫们不禁喝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皇上如果出什么事,小心你们的脑袋”,侍卫们这才如梦方醒,哗一声将少女圈在中间。
少女却神态自若,轻启珠唇,“圣女玉垅烟奉二殿下之命恭迎皇上御驾”说着飘飘一福。长贵心里暗暗惊了一下,她就是玉垅烟,这女子好大的胆子!他眯起眼又细细打量了一回眼前的少女,恭步走到轿前回禀。
少女珠圆玉润的声音随着清风早一丝不差地飘进紧紧合闭的轿帘内,耶律重瑱眉尖轻轻动了一下,就听到长贵在外面说道,“皇上,煜王殿下派身边的圣女玉垅烟过来恭迎圣驾”,长贵在念到玉垅烟名字的时候声音有些加重,他知道这个名字在皇上心中的微妙。
侍卫们都在严阵以待,只是当他们的目光接触到玉垅烟那玲珑匀静的面孔时,又都有些身上软。玉垅烟被十几个人高马大持枪荷械的侍卫围在中间却并不惊慌,她只是微微将身子转了一个角度,一双琉璃眼眸定定地看向那方明黄色的轿帘。
耶律重琰竟派自己身边的圣女独自来迎驾,即使宫内十来的岁的孩子也知道这根本不符合常规,如果他的侍卫稍微鲁莽,恐怕她早就没命了。难道是她自做主张,私自出宫拦驾?只为引起他进一步的注意,那么她也太明目彰胆了些,狭长的眼眸微合,眼角闪过一道异芒,那是他对某些事感兴趣前的征兆。
如腊般修长的手指轻轻拈住轿帘,只需轻轻一挑,他便能看到一直被他珍重的十五轴字幅的主人,只是隔了片刻,他的手指又轻轻松开,只隔着帘子说,“那好,让她在前面引道”
“是”长贵领命,高声叫道,“圣女玉垅烟在前引路,起驾---”
玉垅烟只见那明黄织锦的轿帘动了一动,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堪堪要跳出喉咙,可是它只是动了动就又沉寂了,只听到年轻男子清缓的声音自轿内传出来。她垂下了眼帘,浓密的睫毛掩住了重重的失望。转过身她向前走去,开队的侍卫们跟在她的身后,他们只闻在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却让人迷醉的芬芳。
浅绿色的窈窕身影在府门前一闪就不见了。嘹亮的嗓音在府前响起,“皇上驾到,无干人等一一回避”耶律重琰,耶律重琛早出来接驾,煜王府一派喜庆氛围,却比平常还要清寂,除了几个贴身丫头侍卫,其余的人都悄悄回避了,怕扰了圣驾。耶律重琰和耶律重琛行了君臣扣拜大礼后,略略寒暄,耶律重瑱就亲热地拉着耶律重琰的手,一干人都被恭迎入内殿。
大殿内拉起一道轻薄的细纱帐,帐内耶律重瑱坐在主位,耶律重琰和耶律重琛在两旁陪侍,他们身前的案上摆着各式的点心吃食,美酒佳酿。只有长贵候在耶律重瑱左右。耶律重琰身边留着织云陪侍,耶律重琛也只带来了庆儿一名侍女。
那道细纱是宫制的纱帘,轻薄细软,里面的人能把外面的景象看得真真切切,而外面的人却如同隔雾看,影影绰绰。
轻帐外,歌姬轻轻调弄琴弦,丝竹之声悦耳,舞姬随着乐曲翩翩而舞,将多日来勤加苦练的节目呈于圣目。帐内多日不见的兄弟相谈甚欢,那些丝竹幽管,千姿媚颜反成了可有可无的点缀。耶律重琰趁谈话的空档悄声问织云,“玉姐姐人呢?”,织云也小声伏于他耳边说,“我的二殿下,玉姑娘真是您的心尖儿,没了她您还活不成了?现在是什么时候,皇上在这儿呢,你忍一忍罢”,见耶律重瑱目光看过来,耶律重琰忙正了正身子,耶律重瑱随即问到他的学业,他恭谨地一一作答。耶律重琛却透过纱帐寻找着那抹朝思暮想的纤影。
夜色将阑,煜王府仍旧灯火幽幽,歌舞袅袅,耶律重琰已经领了皇上的寿礼,又磕头谢过。三个人饮了几回酒,不擅饮酒的耶律重琰已经用些目睻耳热,歌舞也近了尾声。
这时一个丫头走来跪在中间说道,“压轴的歌舞是玉垅烟姑娘特意为皇上和二殿下寿辰排演的,也是由玉垅烟姑娘一人独舞独唱,请主子们欣赏”
耶律重琛眼睛一亮,拍手说,“我正想没个挑起兴头的节目呢”,耶律重琰一听不知怎的就皱皱眉,“罢了,玉姐姐平素并不太擅长歌舞,换别人来吧”,那丫头一听,想分辩却又不敢说,这时耶律重瑱说,“既然是特意排演,就让她演一演又何妨,也是她的一番心意,自家人,好坏无关紧要”,他的话一出,别人再不敢说什么。那丫头看看耶律重琰的脸色,做了个手势,乐曲悠扬而出。
玉垅烟款款走出来,说是走不如说飘,她脚步细碎,曳地的裙角几乎不见半分轻动。她气质极其袅娜清灵,似仙子下凡,但又带着几分妖冶,上身只穿着纱制的抹胸,露出雪白纤细的美肩和一截白嫩小蛮腰,抹胸镂空织锦,紧紧包裹着少女丰满的胸脯,两颗圆润高耸,细纱轻裹出雪白的ru痕。
下身的白裙紧紧裹着翘臀,勾勒出少女曼妙的曲线,直到膝盖处纱裙才突然拓宽,一层一层如水波荡开,拖曳到地面上去。在场的众人全不曾见过这样的打扮,简直是太大胆,也太过美艳,就如同传说中勾魂摄魄的美人鱼一般。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珠唇轻启间,手臂轻轻一扬,绑在雪臂间的丝带飞场而起,在空中挽起一朵朵轻环,如同淡淡飘散的云烟。她且歌且舞,衣衫飘飘飘,环珮摇摇,丝带纷飞,将她裹在中间。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一连两个转环,两次蓦然回顾,让人屏息。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她手臂蓦地一伸,长带飘飘然击向薄帐正中,正中间坐着的正是耶律重瑱,在他看来那衣带正向他面部飞来,逗引着无限风情,只是倏地却被薄帐挡回,又好像少女忽然间回臂,就好似思春少女并不想真的打到少年朗的如玉面,而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般。她舞姿翩翩,这歌循环往复唱了数遍,而每一遍都给人不同的观感。
且不说她的歌舞曼妙,就是她袅娜风流,凹凸有致的身姿和妖冶大胆的穿着也让男子们心旌摇动,浮想连篇。
就是站在皇上身后的长贵眼睛也不禁有些直,不禁暗暗纳罕眼前的这个女子真如同妖精转世!说她是仙子她又有着三分妖娆,说她是妖精她又圣洁的不容侵犯,真乃妖孽!妖孽!就连他这个太监也要把持不住了。转头看向皇上,却见他仍然面色如常,眸色淡静无波,心内不禁为皇上的定力又佩服几分。一曲毕了,她姿势刚刚收拢,就听一**叫了一声“好”,寻声望去,却是耶律重琛。她面色微微一红,微微曲身一拜,正要退下去,却听帐内一个轻细的嗓音说道,“玉姑娘留步,皇上有话要问”。
玉垅烟止了步,薄帐轻轻掀开,她看到一双笑目,却是个年青俊秀的公公,正向她招手,她走入帐内,跪下去,“奴婢玉垅烟见过皇上,大殿下,二殿下”,走近了更见她肌肤如雪,身姿曼妙不可方物。
“起罢”清缓之声说道,她站起来,仍旧低头看着脚尖。
“抬起头来让朕看”
她慢慢抬起头,目光看向坐在中间的年青男子。瞬间的惊愕滑过她的眼眸。她知道他是年青的却从不知他还如此年少,他大概也只有十六七岁年纪,却有着惊世骇俗的绝代风华。
他端坐在那里,浑身上下迷漫着绝世的威仪和高贵,虽然是坐着,却知道他身姿绝对修长俊削,他生着阴柔俊美的一张面孔和一双盅惑众生的紫色瞳眸。身上是素净出尘的白衫,微风一动,却现那白衫上竟阴刻着一朵朵镂空的牡丹,稍有行动,白色的牡丹便纷飞漫卷,让人深深骇异于那华贵与凝素,威仪又敛和的风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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