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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晏鹤清又做梦了。
彩色的梦。
炎热的午后,一袭淡紫色旗袍的母亲微微踮脚,摘下绿树上挂着的两只石榴。
红彤彤,沉甸甸,快有他脑袋大,“这枚我们清清。”晏秋霜放到他怀里,笑意盈盈,“抱住了,待会儿妈妈给你剥碗里舀着吃。”
他就紧紧抱住。
另一个给晏明松,晏明松看看他的,又看看自己的,鼓起小脸,“哥哥的比我大,我要和哥哥一样大的!”
晏秋霜噗嗤笑出声,温柔抚摸晏明松的头,“哥哥每次能吃完,你这次能吃完,下次妈妈给你摘比足球还大的。”
晏明松欢呼一声,马上仰头在树上找足球大的石榴。
……
隔天中午放学,晏鹤清下午没课,他走出教学楼,拨了林满峰的电话。
京大地铁站1号线终点站到国际机场,一个半小时,他早上提前去商场买了一些伴手礼和礼物,送给那位素未谋面的表姨和表弟。
林满峰的话,他没全信。
表姨要真和母亲亲如姐妹,不会13年才找他。当年家里出事,街道第一时间联系了老家亲戚,拨打了好几个电话,最后摇着头,将他和晏明松送去了彩虹桥福利院。
亲戚都不愿意收养他们。
晏鹤清能理解,他和晏明松是两个人,两张要吃饭的嘴,没人有义务收养他们。
只是父母亲下葬,没有一个亲戚来送他们最后一程。
关系,仅口头上。
只秦书琪保存了母亲的照片,林满峰送来了照片,于他而言是从未敢奢想的奇迹,他真心感激他们。
欠他们的人情,他永远不会忘。
嘟嘟几声,林满峰接电话了,背景音能听到广播,晏鹤清礼貌问:“您到机场了吗?”
他边讲边朝校门走。
“到了到了,在排队登机。”林满峰笑意盎然。
“您不是晚上的飞机?”晏鹤清停住脚步。
“噢,提前了!”
林满峰差点忘了他说过这一嘴。
难得来趟首都,他是打算逛一天,晚上再回去,只是机票是昨天的年轻男人订的,今天下午一点半。
应该是他老板想早点打发他走。
年轻男人还提点了他一句,“我老板身份比你想象的更深不可测,拿了钱,办好你该做的事,明白吗?”
林满峰哪里不明白,年轻男人找上门的时候,领路人可是他平时都见不着的人物。
他连声答应。
这点人情世故,他懂。
他绝对守口如瓶,不泄漏半个字!
就是晏鹤清成绩那么优秀,也认识如此厉害的大人物,以后要能一直走亲戚,对他儿子该多有帮助啊!
但没办法,他老婆和晏秋霜关系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就寻常亲戚,不常走动,那几张照片是秦书琪去晏家做客,见照片拍得漂亮要了几张。
林满峰摇头,嘴上还是能说会道:“我快登机了,挂了,你好好学习,不用想着我们,我们都挺好,以后你有空啊就回老家看看。”
晏鹤清应了声,林满峰光速挂断电话。
手里提着两袋沉甸甸的礼物,晏鹤清知道没必要寄了。
他们没要和他往来的意愿。
伴手礼是特色糕点肉干,晏鹤清以前没吃过。
他没去食堂,拆了几包糕点肉干裹腹,径直去图书馆看书。
*
难得平静的学习时光,晏鹤清每天都是两点一线,全身心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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