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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偌阳公主是皇后的亲女儿,也是太子的亲妹妹,皇帝又娇宠着这个女儿,自然照比宫里的其他公主们更加金贵。
若是天复迎娶了偌阳公主,她桂娘的腰板便也彻底的直起来了。
香兰听了,不以为意道:“姑母,不是我多嘴,那公主虽好,可是却是皇后的女儿,您……跟田家那样……表哥娶公主合适吗?”
桂娘老早就想到这些了,所以瞪了香兰一眼道:“你小小年纪,说话可要小心些,公主姓金又不姓田!她可是陛下的爱女!再说了,我跟田家无论怎么了,不都是些私宅子里的事儿吗?总不能因为女人间的事情,影响了陛下和你表哥的君臣之情啊?你表哥此番若是真的尚了公主,就此便是皇后娘娘的乘龙快婿,天下哪有丈母娘不疼女婿的?”
知晚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给嫡母和姑母填茶,倒并没有多话,不过她明白桂娘的意思。
现在太子亲政,政局渐渐明朗。可是太子的亲娘是田皇后,那是打死都改不掉的。
桂娘正是想到这一点,夜里都开始睡不着觉了。一时后悔自己当初没痛快给田佩蓉让位置,一时又后悔将成天复带出成家。
总之,她觉得不能因为自己跟前夫的恩怨,给儿子的前程设障。
之前的恩怨是非也该做个了断了。若是成天复能迎娶偌阳公主便是最好的,因为亲事而结怨,再因亲事而了结!
如今陛下看中了儿子,一意要招他为婿,皇后也回绝不得。至此以后,成天复在朝堂上也少了诸多阻力,这样不是甚好?
而田佩蓉那恶妇就算再怎么挑唆,还能让自己的皇后姑母迫害女婿吗?
就算皇后真的耳根软,要迫害自己的女婿,也有偌阳公主在里面维护儿子。
想到其中的种种,桂娘觉得这是天下最好的一门良缘了!
一时看着考场里面,桂娘暗暗祈祷儿子考得顺利,为这桩皇家姻缘再添筹码。
这两日说短不短,可说长也不长,等他们终于走出考场时,甚至有考生出了考场,因为终于可以松懈下来而嚎啕大哭的。
成天复领着表弟有说有笑地走出考场时,惯性抬头看了看四周,发现除了母亲她们以外,并没有自己想看的那一抹倩影。
一问才知,表妹又去县下的药铺子了,成天复脸上的笑意淡去了不少。
自己今日出考场,她居然都躲着不见他!她除了不思慕他,难道也不关心他了?
此时,成天复是真切地懊恼起来,他那日一定是吓坏她了!
虽然他没有让她的拒绝之词说出口,可是她还是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她只是拿他当哥哥,若是他不愿意做哥哥,那他在她的心里……便什么都不是!
大西朝的放榜日在考后的第三天。放榜那日热闹极了,榜单前围得里外三层。
还真如香兰说得那般,有许多商贾人家抬着轿子,看着能不能捡拾到金榜高中的贫寒子弟回去做女婿,也算是光耀门楣,高抬了商贾之家的门槛。
那日女眷们本可以在家里等消息的。可是桂娘实在不放心儿子的安危,便叫女儿女婿都回来了,还吩咐自己的参军女婿,拣选了膀大腰圆的部下跟着成天复一去看榜。
等不多时,成天复的一个牵马小厮先喜滋滋地回来了,还未入巷便扬声高贺道:“成府大喜!盛府大喜!两位公子高中!两位公子高中!”
桂娘和王芙立在门口听了这叫嚷声,还真有些喜出望外。
待小厮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这才依次说了名次。
盛书云在父亲死后也算刻苦研读,这次陪考磨炼,原本不抱什么希望,竟然超常发挥。
据说盛家少年郎的一篇盐铁论让考官赞不绝口,这次居然破格直升,入了贡士榜。虽然吊在榜尾倒数第二名,但依着他第一次参加会考的年龄来说,很是年少有为。
香兰听了弟弟高中贡士,顿时惊喜得直摇姐姐香桥的手臂,她的同母弟弟如此为她争光!自己的婚事以后也有了亮光盼头,不必担心配给个贫寒书生了!
桂娘迫不及待地问:“天复呢?他的名次为何?”
那小厮眉开眼笑道:“夫人,我们少爷乃是第一名的会元!直接入了殿试啊!”
桂娘虽然也知道儿子可能考得不错,却不曾想竟然高中第一,当下她忍不住流出了眼泪,自己生儿如此,就算是跟狼心狗肺的男人生的,也值了!
她连声道:“快!快些挂红灯点鞭炮!再将今早买的桂花糖糕分给左邻右舍沾沾喜气!”
秦老太君也一脸喜色地拄着拐走到了前厅,看着女儿一脸的喜色,便打趣儿道:“天复高中会元,你这当娘的放心得下?不派上一支军队去接回你的儿子?”
桂娘也觉得自己先前的阵仗有些大,不过还是难掩得意道:“要早知道我儿高中榜首,我也不必派人去,就算那些商贾再不自量力,也不敢抢要入殿试面见陛下的状元之才。更何况我儿就算不高中,那也是堂堂的一员武将,岂是平常人家的姑娘配得上的?”
她自己的姻缘不顺便罢了,儿子的姻缘可得不错眼睛挑,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
虽然儿子先前已经被陛下犒赏为骠骑将军,可是这将军之名听着威风,尊贵上却是连低一级的文官都比不过。大西王朝重文轻武的风气由来已久,非一朝一夕能改的。
若儿子此番改了文路,再迎娶公主,必定前程远大,丝毫不逊于盛家先祖的风光。
桂娘真恨不得立刻见了儿子,好好搂着他,幸福地大哭一场。
不过随后又有小厮来报,说成公子并没如桂娘所想的那般早早回家,而是跟着一帮同窗去酒楼同庆饮酒去了。
金世子也在其列,也不知是不是王爷为了脸面在背后打点的缘故,他此番也高中榜单,虽然只是榜单的最后一名,恰好在盛书云之后,但也算没给皇家子弟丢脸。
此番他慷慨地掏了银子请同窗饮酒,又暗暗怂恿他们一定缠住成天复,将他缠到酒楼上去同庆。
而他则酒席未开前一溜烟地跑到了城门口,耐心等待。
果不其然,片刻的功夫,就看见盛府的马车缓缓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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