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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位置要是撞到的话很危险。”傅晏修将手放开,点了点空调口旁的温度传感器:“它是凸起来的,撞到就难受了,前面红灯了,手机等会再捡。”
兴许是没听过傅晏修用这个语气说其他的内容,一时间,宋鹤眠觉得耳朵痒。
“怎么了?”傅晏修见他揉耳朵,打趣道:“撞到耳朵了?”
宋鹤眠不好意思放下手,把手塞到屁股下坐着:“傅老师,我突然感觉你跟上课的时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你现在说话就很温柔。”
“我之前上课不是这样?”
“是这样,但是……”宋鹤眠琢磨了会:“又觉得不太一样。”
“我记得我没凶过你。”傅晏修心想他精修儿童心理学,对于管理学生还是有一定的心得体会,让学生听话用不了批评,有时候沉默比厉声批评来的管用。
还能保护喉咙。
“……你都是阴阳我咯。”宋鹤眠说。
傅晏修无奈一笑:“那也是,学生怎么共情老师,就像是你站在你的角度你会觉得我这种语气就是很凶。但如果换个身份角度去看彼此,应该不一样了吧?”
宋鹤眠瞄了眼丢到脚边的手机,屏幕还在不断亮起,想也知道可能是家里玉皇大帝又在发消息,他不该取名玉皇大帝的,就该改个备注叫月老!
“哎!”
“怎么又叹气了,我说的不对?”
宋鹤眠摇摇头:“不是,我是在烦相亲的事,刚才我爸又给我相亲对象的照片了,要我挑,还给我安排了半个月的相亲表,真是服了!”
傅晏修笑着:“那跟我爷爷动辄不相亲就住院的方式可以一比高下。”
“对了傅老师,我还没问你是怎么会知道相亲对象是我的。”宋鹤眠突然想起这件事。
“你家里有人喜欢在南齐公园下棋吗?”
宋鹤眠点点头:“我爸啊,因为他单位在那里,中午不午休都去后面南齐公园下棋的。”
“我爷爷也爱下棋,他说他的棋友给介绍的,还夸你好看,一看就很乖。”
宋鹤眠听傅晏修打趣的语气,撇了撇嘴:“那我是好看的啊,也乖的啊,这就别质疑。”
傅晏修没见过一个男孩子那么自恋的,他唇角微扬:“我当时就想,见其他人不如见你,当作昔日的师生聚会也好,至少是个熟人。”
“你别说!我被我爸忽悠了!”宋鹤眠一拍大腿:“你知道吗,我爸跟我说你跟我一个高中的,我还想着,跟我一个高中?那岂不是同学,我还跑去班群问谁要跟我相亲,结果谁都没问到还被调侃,哼,气死我了!”
“不过你的想法跟我一拍即合,我当时想,一个高中的?那好诶,就当作同学聚会好了,反正我也没这个意思,我压根不想结婚!”
“你也不想结婚?”
“对啊,我不想。”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的人生才刚开始,那么精彩的世界我都还没有看个遍玩个够,婚姻不过是人生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选择,可以选择也可以不选择,那我的人生我想怎么选择是我的事。”
车平稳驶入车流。
副驾驶的青年就像是身体里藏着颗能量充沛的太阳,他表情丰富,手舞足蹈,又绘声绘色,抑扬顿挫讲述着他的事,过去的事,现在苦恼的事。
“小眠。”
“嗯?”
傅晏修将车驶入丽风茶居的停车场,停稳后,他没着急熄火,看向副驾驶正疑惑看着自己的宋鹤眠。
“你想让你父母停止给你安排相亲表吗?”
宋鹤眠眼神一亮:“我想啊!”
“我也想让我爷爷停止拿身体健康开玩笑。”傅晏修瞥见对方脚边的手机,他解开安全带,俯下身,将手机捡起来,递给宋鹤眠。
宋鹤眠品出一丝同频的气味,半眯双眸:“傅老师,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谈个恋爱。”
宋鹤眠:“???”
傅晏修:“忽悠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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