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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余久山垂眸查看,在看到李景消息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那双眼眸里,漾开了清晰可见的暖意。他甚至没有打字,直接按住语音键,声音低沉而温和:“我尽量早点。外面冷,你不用来,在家等我就好。”
&esp;&esp;这堪称“变脸”的一幕,被宋颜真尽收眼底。他夸张地抖了抖,一脸没眼看的嫌弃表情:“啧,是李景吧?”他眯起眼,毫不客气地吐槽,“你刚才那副表情,真的肉麻死了。跟哄三岁小孩似的,我都快吐了。我说,你们俩要不要这么腻歪?alpha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esp;&esp;“是他。”余久山看向宋颜真时,那点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恢复了之前的淡漠。他径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留下一句:“所以,没空跟你闲扯。走了。”
&esp;&esp;独留宋颜真一人呆在空旷的包厢内,他摇摇头:“切,搞得像谁没人陪一样。”拿出手机拨打了某人的电话,想起余久山的建议,待电话接通:“喂,阿尔……”
&esp;&esp;路过树植大多已经枯黄,更有甚者只剩光秃秃的枝干。寒风刺骨,在外,人们都是里一层外一层,大多裹得严实。夕阳血红一片,灼伤了旁边的云,呈现出奇异却寻常的景观。
&esp;&esp;人们在秋日总觉得更舒展些,步行街上行人要多些。抱着孩子逗乐的父亲,分食板栗的年轻情侣,同朋友散步锻炼的老人……面上挂着各异的神色,但眉羽总是含笑着。
&esp;&esp;红灯亮起,车流缓缓停下。余久山靠在椅背上,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窗外,恰好落在一对情侣手中那袋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上。
&esp;&esp;他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李景的样子,那家伙很喜欢吃这个,尤其是许记家的,每次都能像只小仓鼠一样,剥一个吃一个,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esp;&esp;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挥之不去。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在中控屏幕上重新设定了导航路线。绿灯亮起时,黑色的轿车没有继续直行,而是打了个方向,汇入了另一条车道。
&esp;&esp;许记的店面不大,招牌也有些旧了,但门口那股熟悉的甜香却十年如一日。一推开门,正在收银台边打盹的老板就抬起了头。
&esp;&esp;“哟,小余啊?”老板眯着眼,花了点时间才把人认出来,随即脸上就堆满了笑。他颤巍巍地戴上老花镜,仔细打量着余久山,“得有小半年没见着你了,最近忙坏了吧?怎么今儿个就你自个儿来,小李呢?没跟你一块儿?”
&esp;&esp;老板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台后走出来,拍了拍余久山的胳膊,絮絮叨叨地说:“瘦了,比上次来瘦多了。工作再忙也得顾着身体啊。想吃点什么?叔让后厨给你现做。”
&esp;&esp;这家店,他们从穿着校服吃到穿着西装。后来两人都忙,来的次数就少了。前几年小店生意惨淡,差点关门,是余久山出面,找人重新规划了经营模式,又投了一笔钱,才让这家店起死回生。老板自然对他印象深刻,也一直把他俩当自家孩子看。
&esp;&esp;余久山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嗯,好久不见了,沈叔。小李还在家,我就不耽搁了。老规矩,一份糖炒栗子。”
&esp;&esp;“等着就好,等着就好!”沈叔一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指挥起后厨来动作却依旧麻利,没一会儿,一份用保温袋仔细装好的栗子就递到了余久山面前。
&esp;&esp;“拿着,快回去吧,别让他等急了。”沈叔摆了摆手,把余久山要扫码的手机推了回去,“这一份算叔请你们的,都好久不见了,就当是见面礼了。”
&esp;&esp;“那可不行。”余久山笑了,他没有再坚持扫码,而是从钱夹里抽出整钞放在柜台上,以不容拒绝的温和语气说道,“这顿,得是我请他的。”
&esp;&esp;他轻轻按住沈叔要找零的手,微微颔首:“不用找了,沈叔。我就先走了。”
&esp;&esp;说完,他拎着那袋尚有余温的栗子,转身离开了小店。
&esp;&esp;沈叔无奈笑笑,待人走后不由喃喃道:“这俩孩子关系真好……”
&esp;&esp;“难得啊……”
&esp;&esp;感慨似的尾音消散在秋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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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玄关的灯应声而亮,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esp;&esp;余久山站在换鞋柜边,没有看到意料中的人影,耳边却传来厨房里油烟机低沉的嗡鸣,那是一种充满了烟火气而又令人心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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