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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淞垂眼避开她略显受伤的注视,喃喃道:“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我可以接受,但是你不可以骗我。”
清棠吸了吸鼻子,“我没有骗你。”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今天的饭局?”
她如实回答:“我担心你知道后会胡思乱想。”
“不是。”
骆淞直接否定她的答案,沉声道:“你是担心我知道了会来搅局,打破你两边哄的平衡。”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
清棠一时间委屈得不行,眼泪瞬间掉下来,“你就没想过这一切是徐明奕做的局,是他”
“叫我过来的人是外婆。”
他忽然情绪激动地打断她的话:“她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她只是希望我能和她一起见证舅舅和小舅妈的幸福,你的意思是,外婆也帮着舅舅一起来伤害我?”
清棠张了张嘴,百口莫辩。
骆淞平静地看着他,眼底的那束光逐渐黯淡,藏不出呼之欲出的破碎感。
他真的累极了。
他对待这段感情已经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可是不管是两年前还是现在,他一直都在被动接受,小心翼翼地陪在她身边,害怕她随时离开自己,爱她爱到没有底线。
“其实,我知道我们迟早会走到这一步。”
大概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他才会坦白埋藏在心底的真心话,“从你带我去江边的铁皮屋,告知我你姐姐的存在和你接近我的原因,我就知道我随时可以被取代。”
“不是这样的”
清棠疯狂摇头,顷刻间泪流满面。
“如果你姐姐喜欢的人不是我,是其他任何人,甚至是徐明奕,你也会喜欢他们,我对你而言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你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和我在一起,所以你可以说走就走,根本不在乎被你丢下的我有多么生不如死。”
骆淞释然一笑,他亲自揭开潜藏已久的伤疤,眼睁睁地看着鲜血往外冒。
“你记不记得你走的那天,你说你想吃汉堡,吃完我们一起去海边看日落,我乖乖出去给你买,回来你就不见了,你就跟人间蒸发一样,连一句话都没有留给我。”
他低低垂眼,串联起一系列的伤口,“那年我妈离开时也和我说,骆淞,等我们回来就带你去海洋公园玩,他们最后也没有回来。”
他哽咽到差点失声,良久才缓缓抬眼,一滴剔透的泪从深红的眼眶里掉出来,呢喃道:“你们都是骗子,你们都在骗我。”
清棠此刻已经哭到说不出话,那时候她察觉到自己爱上他,那股背叛姐姐的罪恶感把她折磨得痛不欲生,她很没有出息地选择逃走,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用这种方式切割会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骆淞抬起手给她擦眼泪,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他不后悔把所有的温柔全给她一个人,只是结束是还是会心痛。
“你知道我难过的是什么吗?是我发现我连说分手的资格都没有。”
“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你也从来没有承认过我,我在想,我应该勉强算是一个合格的床伴吧?”
“骆淞”
她忍不住爆哭,条件反射地想去抓他的手。
他光速抽离,不想给她靠近自己的机会,更害怕自己会心软。
“你穿红裙子真的好美,只可惜,现在不是穿给我看了。”
他很少会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也许有太多的委屈挤压在心底,现在一股脑全倒出来,以后再也没有遗憾了。
“嘀嗒,嘀嗒。”
豆大的雨水急速滴落在脸上,阴沉了一整天,雨终于下了下来。
骆淞余光瞥见远远驶来的计程车,招手拦下,他带着已经哭成泪人的清棠走到后座,径直拉开车门。
“上车吧。”
她拼命摇头,死死地拽住他的衣角,仿佛已经丧失语言系统,很多话想说就是说不出口。
这种情况她之前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姐姐离世,一次是外公离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陆续消失,这次轮到骆淞,她真的会撑不下去。
骆淞用力深呼吸,最终狠下心扯落她的手,把她强行塞进车里,很贴心地给司机报了婚房的位置。
“砰——”
车门重重摔上。
车子迅速发动,一脚油门向前,渐行渐远。
清棠立马往后看,骆淞呆呆地站在原地,很快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
密集的雨滴如子弹般疯狂敲击男人的脸,他精神恍惚地回到机车,像个幽魂一样在下雨的街道四处晃荡。
越来越多的眼泪顺着下巴滑入领口,温热与冰冷紧密相撞,早已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
伤透心的淞,委屈的棠,建议回家扇舅舅几巴掌解气~
记得投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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