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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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第1页)

徐钦州对她喜爱的东西兴致缺缺,勉强陪她在外吃了顿饭,但尤为挑剔,陶依依往嘴巴里饭菜吃,他就坐在旁边,筷子是没动过的。

陶依依咽下饭,“你怎么不吃。”徐钦州从衣兜摸出打火机,半合着眼睛吸烟。陶依依用力嚼着菜,半晌搁下碗乖乖道:“我吃饱了,我们走吧?”

他咬着烟:“嗯,不着急。”徐钦州勾勾手指把她引过来,陶依依便坐在他的腿上抱住他,低下脑袋蹭了蹭。抱着她在腿上,徐钦州抖了抖烟灰,“手伸出来。”陶依依不明所以的伸出手,他把她的掌心翻了个面儿,烙饼似捏了捏。

滋滋声灼在皮肉上,徐钦州把烟按灭在她的皮上,像是烧焦了,陶依依迟钝的反应了一会儿,从她身上跳起来眼泪哗啦啦夺眶而出,“啊...好烫好烫,啊!”她下意识把手伸进一旁的冰桶里,原本是冰酒用的,她伸进去觉得又冰又烫,止不住地哭,整条胳膊都泛麻到动不了。

徐钦州欣赏着,见陶依依快要崩溃的蜷起来,从半红不红的冰水中把她的小细胳膊儿拎出来,他仔仔细细掏出一枚手帕为她擦干净水珠,粘稠的血丝也被牵扯,一个圆滚滚的血洞包裹着周围模糊不堪的纹路。

徐钦州低下头吹了吹她的伤口。

陶依依茫然地小口吸着气,盯着自己手上血淋淋的小孔,她是很爱漂亮的,对待自己的第二张脸变成这副样子,她的脸色跟死人一样难看,小脸苍白,唇肉充起淡淡的紫色。徐钦州视若无睹,揽着她出了包房才道:“给她找找东西包一下。”他偏过头。

陶依依忍着剧痛缩回手,“我不要。”她捧着自己的手,徐钦州坐过的车后备箱都会放一些医药用品,陶依依咬着牙翻到纱布为自己寥寥包好,闷头钻回车上,她刻意躲着徐钦州,缩在一个最边角的地方成一小块儿,徐钦州拉开车门,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浇在身上。

徐钦州拽着她的辫子把她拖到自己的身侧,陶依依整个人被他脱过来,摔在地上。“你有什么不开心,我不想看到你在我面前使脸色。”徐钦州温声开口。

陶依依不讲话。

徐钦州一副了然的脸色,“你不喜欢。”他覆在陶依依的掌心,用力拿拇指摁下去,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脸蛋,“不喜欢也要说,我告诉过你不要在我面前装哑巴。”陶依依咬着嘴巴里的软肉,“依依,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在和你说话。”他眯起眼睛,快要把她的下巴掐烂了。

“呃,我...我喜欢,喜欢。”陶依依的涎水顺着流下来,她绝望的说。

徐钦州低笑,亲在她的额头。

亲昵半日,徐钦州被一通电话叫走,他把早前陶依依见过的那封文件装起来,临走时徐钦州随手点了下:“你看住她,不要让她乱跑。”梁汶君卡了一下壳,“啊,好的。”

他坐在房间的小茶几上喝水,陶依依就倒在她身旁的沙发上哭。

梁汶君一言难尽的给陶依依倒了一杯水推过去:“先别哭了,喝点水吧。”陶依依梨花带雨的伸出手——裹着纱布的那只,梁汶君看到了有些意外,她颤巍巍的摸到水杯,却握不住,水洒出了大半。

“你喂我,我喝不到。”陶依依哭的更大声了,撒泼起来,徐钦州不在她更加肆无忌惮。梁汶君无奈的看她哭,半晌拿着纸巾递过去,“哭的厉害了容易喘不上气。”

陶依依揪着他的衣领,娇滴滴的拿纸抹了抹眼角:“你看我的手。”她把手递过去给他看,梁汶君思索了片刻便小心翼翼捧起她的手,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掌心早已不再渗血,凝固的红色在白布上更加鲜艳,陶依依死死缠在他身上不肯说话。

陶依依哭诉道:“好疼的呀,你还要问我怎么回事。”她整个人都蔫儿下去,“这么难看出来吗?”

梁汶君沉默了一会儿:“嗯。”

“嗯?”陶依依轻轻哼了一声,有些疑惑。

“你想做什么。”梁汶君点了点她裹缠的纱布,陶依依也有一瞬的空白,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她睫毛上总挂着一连串的眼泪,玻璃珠似得摇摇欲坠。梁汶君自诩实在算不上英雄,但在美人面前做英雄,是一个男人的本能。

陶依依轻声靠在他耳边说话。

梁汶君默不作声的,眼皮轻微动了动。

浮浮沉沉,涛浪淘尽。陶依依做这套勾当已经十分熟练,只不过换一个人做,对她来说无甚所谓,起先是这样想,但陶依依有些惊奇的发觉了不同之处。

她伸出完好的一只手,蜷倚在男人的怀里,熟悉的热气探头上来,陶依依不自主软下嗓音,发出甜腻的动静来。她没有打听过梁汶君的岁数,但大约三十几,和徐钦州带来的感觉不大相似,是新鲜的,活跃的,跳脱的。

梁汶君始终正襟危坐,她看的好笑,亲了亲他的嘴唇:“哥哥,没想到你还很。”她低下头专注地做自己手上的事情,是个体力活儿,一时半会完不了。陶依依惊讶地看向钟表,时针走时已经几十分钟:“天啊。”她发自内心的感叹。

梁汶君额角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听她的感叹后仰倒在沙发的绒布面上:“嘶。”他抬手摸摸她的脸,瞳孔漆黑却又清晰见底,随便就能看到自己倒映上去的容貌,他没有一丝皱纹,陶依依止不住地做比对,比到最后更倒吸起气儿。

“我去洗个手。”虽然陶依依已经洗过一次,但水不一样,死水哪里比得上活水呢?她盯着水龙头打过香皂,泡沫只能在一只手上停留,勉强清洗了一番,陶依依再回去,他的衣冠齐整,支着额头。

“你真的想好了?”梁汶君只道。

陶依依望向窗外。

她送上此生为数不多的,真诚的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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