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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真是马虎,不问问人姓什么叫什么,”卢芝惠嫌她做事不周到,埋怨了两句,随即又问:“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徐筱茹从小是个有主意的人,徐正天和卢芝惠也给足了她发挥空间轻易不管束,除了婚恋问题,因为这事徐筱茹没少跟卢芝惠斗智斗勇。问题一出来她立马就意识到是怎么回事,表面却仍旧装糊涂。“你说小马啊,没注意话都没说几句忙得很。”
卢芝惠知道女儿脾气,心情好也不计较,“我问过小马了,他对你印象不错,我把你微信给他你们之后有时间可以多联系联系。”原本懒懒靠在沙发上抠着手指甲的徐筱茹一把上前捞过手机,凑近问:“已经给了?”
“没有,我哪里敢啊,你脾气那么大,这不是在问你嘛。”说起这事有个前情,那还是去年年初徐筱茹在公司上班的时候,自从大学毕业没两年卢芝惠就进入隔三岔五帮她相看对象的状态。“又不是马上让你结婚,多看看总没有坏处吧,不然等年纪大了好男人都被别人抢走,你就只能慌里慌张随便找个人稀里糊涂过日子。”
“那我就不能不结婚非得在一堆烂柿子里挑一个不那么烂的啊。”
“说得什么话,一辈子那么长你说不结就不结啊,笑话。”
徐筱茹也不是抵触相亲和结婚,只是一旦意识到卢芝惠试图掌控她的生活和人生哪怕是出于关心她也会下意识反抗,更何况她现在还有个名义上的男朋友。
“你不是说要分了吗?”
“这不还没分吗,难不成你想让我脚踏两只船。”卢芝惠狠拍了下她的肩,嫌她说话难听,“赶快把事情处理好,不要拖拖拉拉搞到后面大家都难看。”
“知道了,”徐筱茹手拿遥控器切换频道草草应道:“你先消停一阵,别给我招事啊,烦着呢。”
徐筱茹不是个受委屈的主,尤其在爸妈面前,更何况她是占理的一方,说到这里嗓音不免提了提,“脾气大随谁,跟你好好说话你听吗,都说了不要搞这么多事最后还把电话给人家,给就给了也不跟我打声招呼,那谁还以为我等不及分手就给他戴绿帽气得在大街上跟我吵,我那才叫丢人好吗?”
卢芝惠理亏加上碰着个半点不饶人的女儿,事情过去四五年还记得这么清,“行了这回不是长记性了嘛,给不给你一句话的事。”
“不给。”
“啊?为什么,小马我见过一回,人长得端正看上去脾气也不错,听说工作”
“你看又来,”徐筱茹无语,“尊重,尊重懂不懂,而且我已经有正在相处的人了。”
这对卢芝惠而言无异于喜事一桩,她是一个矛盾的人,既希望女儿事业蒸蒸日上即使结婚生孩子也不用非得抛弃工作在家相夫教子,又满心满眼盼望她过上一家三口和美平安的普通生活。“哪儿的人啊,是我们本地的吗?干什么工作?什么时候带回来吃个饭?”
徐筱茹对她这个妈的执着劲有时真没办法,索性胡编乱造答非所问,“火星人,太空挖煤的,等来年飞船降落再说,记住啊他不吃海鲜爱喝机油。”不出意外,又被卢芝惠呲了一顿,骂她成天脑瓜子捣糨糊,稀奇古怪想法一大堆。
“行了别瞎操心,时候到了自然会给你们看的。”嘻嘻哈哈一阵,临挂断前不忘宽她妈的心。反抗归反抗,孝顺父母这事她也没少做。
彭城来的时候徐筱茹刚看了会电视正拖延症发作犹豫着要不要去洗漱门铃就响了。“你可真能折腾大半夜也不消停,有这时间拿去找女朋友估计早就凑个足球队了。”彭城懒理她的奚落,开门见山道:“你家小羊呢,这么快就住一起了?”
“哎哎哎——”徐筱茹张开双手将人拦在玄关,“大晚上有没有点规矩,找人你去隔壁找闯我屋干嘛,鞋子脏死了。”
外面下起小雨,下车几步路的功夫就踩出几个泥水印子。彭城退回门口使劲蹭了蹭鞋底,“瞎讲究,赶紧叫他出来,电话微信不回,你们俩搁家里干什么不正经的事呢。”鉴于二十分钟前才跟卢芝惠贫过一阵,这会战斗力大大下降,故而徐筱茹直言道:“他家有点事回去了,谁让你来之前不发个消息,跑空了吧。”
彭城一愣,“什么事,他那个家……”
有什么好回的。
“我当你俩腻歪呢,一个两个手机都不接。”
徐筱茹“切”了声,道:“回去吧,晚了开车不安全,别一天天竟想着玩干点正事。”彭城没动,两只眼睛看着她好半晌没说话,“你不担心?上回都闹成那样怎么还不长记性有什么事非得往那凑。”
徐筱茹没跟彭城说边扬回去是商议边宇骗人钱财的事,说了估计这会他更平静不了。说到底,这终归是边扬的私事,谁也插不上手,话虽如此,担心总是难免的。
“那——要不过去看看?”
雨只下了一阵,车子驶过延江大桥时有水珠夹在风中带着江面上的雾气一同涌进徐筱茹视野,噼里啪啦在玻璃窗上砸了好一会,等车在澳海兰庭门口不远处路边停稳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说他能被欺负吗?”两个人坐在车里谁也没先动。两个月前的混乱场景如今依旧历历在目,豪华客厅里躲在各处一脸惊魂未定的几人,相较于疲惫但镇定异常的边扬,谁在斗争中处于上风似乎不言而喻,“应该——不能吧。”
徐筱茹略带迟疑。
“那我们过来干什么?”
车里有点闷,降下一点车窗冷风十分灵巧钻了进来,猛地吹得徐筱茹不禁打了个激灵,“不知道啊,不是你让来的吗?”谁也没动,但谁也没说要走,相对无言坐了好一会,徐筱茹心里感叹这别墅区真是冷清啊,黑压压一片不说五六分钟过去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这要是谁下班晚一点回来走大街上不得吓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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