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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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这是我们的家规（第1页）

&esp;&esp;这是我们的家规

&esp;&esp;甘霖立在庙堂正中，仰望面前的女神像，稍微有些出神。

&esp;&esp;龙婆像和常见的观音像有几分相似，白玉丰润，长袍沾莲，眉目低垂，嘴角噙笑，在光线略显幽深的庙宇中，亮得好似有柔光灯一直笼在上头。

&esp;&esp;又和常见的观音像不同，龙婆有八臂，一对在身前，执细颈玉瓶，另外六臂在身侧，每只手中都托举着圣物，白莲神雀，卷轴如意。

&esp;&esp;神像太高，最顶上两手拿着何物，甘霖看不清了。

&esp;&esp;昨夜他被黄滢的异样吓得摔坐在地，但很快，黄滢起身开了台灯，问他到底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esp;&esp;甘霖定睛再看，黄滢哪有像那烤猪头一样的黑黢黢眼洞？一切正常。

&esp;&esp;他心有余悸，跟黄滢说刚才下床踩到了颗番茄，可低头一看，地上什么都没有，他的脚底也是干净的。

&esp;&esp;黄滢笑他是不是做梦梦游了，可甘霖却还能记得，踩烂番茄时汁水湿黏的触感。

&esp;&esp;黄滢下楼去给他泡了杯热茶，说也可能是这几天来回奔波累了，让他赶紧睡下休息，隔天下午去拜拜龙婆，能定心安神。

&esp;&esp;不知是太累，还是那杯暖茶的功效，后半夜他睡得很沉，没再做乱七八糟的梦了。

&esp;&esp;……

&esp;&esp;“甘霖，来，这三根给你。”

&esp;&esp;黄母的声音把甘霖飞走的思绪拉了回来，他忙接过黄母递来的三根清香：“谢、谢谢阿姨。”

&esp;&esp;庙里现在就他们几人来拜拜，黑木供桌上果篮鲜艳，糕点精致。

&esp;&esp;三牲自然没落下，四只炸乳鸽，两条蒸鳗鱼，一头烤乳猪。

&esp;&esp;无论是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都是去了脑袋的，只剩下身体。

&esp;&esp;而且那烤猪和平时吃席时趴在盘中的乳猪儿不同，黄家准备的这头烤猪体积不算小，被穿刺在一根竹竿上。

&esp;&esp;——准备来龙庙前，黄家两个保姆一前一后抬着烤猪走了出来，甘霖仅看一眼，浑身寒毛直竖。

&esp;&esp;两头削尖的竹竿从猪的脖子进，臀后出，四肢下垂，内脏掏空，就像挂在竹竿上的……标本？

&esp;&esp;没了的猪头自然是他昨晚吃掉的那颗，甘霖很是疑惑，偷偷问黄滢，拜神用这样不是全须全尾的烤猪合适吗，黄滢说，这是这里的习俗，相传龙婆不喜欢供品有头，尤其有眼睛，所以他们都会提前去掉。

&esp;&esp;更吊诡的是，黄母和黄滢给竿子两头绕上一根根红线，红线的另一头系着铜钱，阿姨抬着猪走，铜钱就在空中撞来撞去，当啷作响。

&esp;&esp;黄母笑着跟他解释，铜钱作铃，响了，就能让龙婆听到，有人来拜她啦。

&esp;&esp;……

&esp;&esp;甘霖心念“入乡随俗”，学黄滢黄母那样，持香对神像阖眼拜了拜。

&esp;&esp;他家没有宗教信仰，父母都不拜拜，拿着香他也不知该跟神明讲些什么，心里空空。

&esp;&esp;他悄悄睁眼往旁瞄去，黄滢很是虔诚，举香贴额，口中念着无声词，他又偷偷抬头，蓦地顿住，那龙婆像……为什么在看着他？

&esp;&esp;虽然神像的眼睛是向下看的，有睥睨众生的意思，可甘霖站的位置偏侧边，按理来说不会对上神像的眼，但这会儿，龙婆竟在斜眸“看”着他。

&esp;&esp;甘霖连连眨眼，再看……欸，又没对上眼了？

&esp;&esp;这难道又是他的错觉？

&esp;&esp;他到底怎么回事？

&esp;&esp;神是拜了，但甘霖依然心不安魂不定，只是黄滢问他感觉如何时，他扯起笑说“确实舒服多了”。

&esp;&esp;走出庙门，一阵咸腥的风扑面而来。

&esp;&esp;今早起雾，到现在傍晚了，雾竟还没散，那些海风撞进来，也被困在雾中出不去。

&esp;&esp;甘霖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庙墙上佛龛中坐着的佛像被薄雾笼着，依然看不清。

&esp;&esp;黄母开车来的，回去时，甘霖说想走着回去，散散步，透透气。

&esp;&esp;“行啊，那你和黄滢慢慢走回去吧。”黄母笑笑，“记得太阳下山前回来啊。”

&esp;&esp;甘霖干笑着说“好”。

&esp;&esp;他本来想的是自己一个人走……不过也好，有黄滢在，能有个人陪他说说话。

&esp;&esp;“我没想到，海岛上也有这么浓的雾。”

&esp;&esp;甘霖望着远处被雾吞吃掉的小径，有些恍惚。

&esp;&esp;太阳应该是在往下沉了，但它和海风一样也被困在这片浓雾中，只能瞧见一颗模模糊糊的火球。

&esp;&esp;黄滢挽着他的臂弯，说：“当然有，平流雾嘛，要是这时候放只无人机上去，应该会看到我们整个岛都被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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