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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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沈云舒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她直起些身,“你见过他了?”

冯远山没说话,他尤其不喜欢她只听到一个周时礼的名字,就慌成这样。

沈云舒嗓音里有不安,“他和你说什么了?”

冯远山道,“要我跟你重复他说过的话?”

沈云舒看着他冷冰冰的眸子,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她推开他的手,想远离开他的怀抱,但她被他亲得一点劲儿都没有,刚勉强撑起来些,又坐了回去。

她只能高高地扬起头,逼着自己不让眼泪掉下来,“我就是和他谈过啊,我又没瞒过你,你要是这么介意,还不如—”

冯远山冷眼看她,“不如什么?”

她今晚已经说了一次,她要是再说出第二次,这个婚还真不如不结,他没时间陪着她玩儿这种出尔反尔的过家家游戏,他在意的也根本不是她跟谁谈过,又或是谈过几个,而是她拿他当一个傻小子哄。

沈云舒被他的眼神激出了几分气性,她直视他压过来的目光,继续道,“不如就一拍两散,我们又没领证,觉得不合适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谁也别耽误谁找下家。”

冯远山缓慢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再同意不过,“是,这个世上男人这么多,你又不是非我不可,今天我们一拍两散,明天你就能换一个人哄,确实什么都不耽误。”

沈云舒呼吸一滞,别开视线不再看他,用出自己全部的力气将他搡开,又从身上扒拉下他的衣服扔给他,要推门下车。

冯远山冷着脸将车门抵回去,伸手将她捞了回来,沈云舒怎么推他,他都抱着她不放,两人无声地拉扯着。

沈云舒终还是抵不过他的力气,她噙着满眼的泪使劲瞪他,连眼尾都被气出了红。

冯远山抚过她眼角的潮湿,语气很差,手上的动作却很轻,“哭什么,我说得不对。”

沈云舒拼命压着的泪再抑不住,直接滚落了下来,她也想学他的冷漠,可一说话,嗓子里就不争气地涌上了哽咽。

“冯远山……你真的是太过分了,从刚才你就对我冷着一张脸,问你什么也爱答不理,你都不想搭理我了,干嘛要亲我,你根本都不会亲,把我弄得都疼死了,我都没推开你,你亲完我还这么凶。”

冯远山的手指僵在她的脸上。

沈云舒胡乱地抹一把泪,“这个世上的男人再多,我也就只让你亲过我,你怎么能那样说我……你太欺负人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我,你和周时礼都一样,你们就是仗着没人给我撑腰,才敢这么欺负我。”

她又想起什么,哭着道,“你还我小红花。”

冯远山拿她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什么小红花?”

沈云舒摸上他衣服的口袋,抽噎着回,“小知言给你的小红花,你还给我。”

那小红花小知言都宝贝着呢,轻易不会给谁,他根本不配得到小知言的小红花,一朵都不配。

沈云舒哭得脑子很乱,一心只想要回小红花,早就忘了小知言给他小红花是几天前的事情,在他的上衣口袋里没摸到,又翻着他裤子的口袋摸了起来。

她低着头,湿漉漉的睫毛时不时地刮蹭过他的下巴,手又没个准头儿,在他身上乱动,摸到哪儿算哪儿,冯远山的呼吸生了细微的变化,他摁住她的手,攥在掌心,嗓音哑得不像话,“别摸了。”

沈云舒猛然察觉到有什么抵在了她的腿侧,她再没经历过什么,青萤姐给她的那本书也给了她一个懵懂的启蒙,止不住的眼泪瞬间凝结在眼角,不敢再往下掉,生怕惊动了什么。

冯远山神色未变,托着她的腰将她抱远了些。

沈云舒离开那滚烫的坚硬,屏住的呼吸顺畅了些,睫毛控制不住地颤了颤,上面坠着的眼泪又掉下来。

冯远山语气无奈,“你怎么这么能哭。”

沈云舒咽下啜泣,“因为你欺负我。”

冯远山慢慢地给她擦着泪,声音不自觉地软下来,“是我欺负你吗?婚是你说要结的,可你自己算算,从你说结婚到现在,你心里打了多少次退堂鼓。”

沈云舒被他说中心思,有些心虚地低下眼,避开他的手,自己默默地抹起了泪。

冯远山抬起她的脸,再问一遍,“还结不结这个婚?”

沈云舒犟着不肯认输,“不结了。”

冯远山的脸又冷下来,“真不结了?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

沈云舒红着眼和他对峙,“就不结了,你就是个骗子,我才不要跟一个骗子结婚。”

冯远山气极反笑,“我是个骗子?”

沈云舒才不怕他,“你说过不会让我掉眼泪,我们还没结婚呢,你就这么欺负我,结完婚你还不定怎么欺负我。”

冯远山沉默下来。

沈云舒眼泪掉个不停,她也不知道她今晚的情绪为什么会突然崩溃成这样,连小知言都不干这种哭鼻子耍赖的事情,她连小知言都不如。

可他实在是太气人了,她眼泪婆娑地看他,有自己的坚持,“你要跟我道歉。”

冯远山沉眼看她半晌,最终轻叹一口气,伸手把她揽到怀里,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对不起。”

看在他道了歉的份上,沈云舒暂时没将他推开,她哭累了,靠着他,把眼泪全都蹭到了他的衣服上,肩膀都哭得一哽一哽的。

冯远山抬手揉上她的头,冷静之后,他也诧异自己能和她这样当真地较起劲儿来,他做事还从来没这样拖泥带水过,狠不下心,也放不开手,只能任她由着性子拿捏。

沈云舒自觉现在这副样子太过丢人,闷在他的身上不自在地动了动,别扭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响起。

“我是有打过退堂鼓,那是因为我害怕,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对我一会儿近一会儿远,我根本猜不透你在想什么,可我再害怕,只要你朝我伸过来的手坚定一些,我自己也就给我自己一些坚定,你说周五的九点会来接我,我连那天要穿什么衣服都早早地洗好熨出来了,早知道你会这样欺负我,我才不要费那个劲儿折腾这些。”

她说到最后,话里又牵出些委屈。

冯远山的手慢慢顿住,突然又觉得,就这样吧,不管她有心没心,又或是她的心还在谁那儿,她的人现在他怀里,这才是最重要的,何必要跟她计较她说了真话还是假话,她就算是在哄他,她又没有去哄别人。

他将她从他胸前抱起来些,看她的眼睛,“都是我的错。”

沈云舒眼眶又翻上来热,她硬着声音道,“就是你的错,你不知道我刚才看到你的车停在门前,心里那种意外的高兴,可你一上来就给我摆冷脸,冷脸谁不会摆呀,我要是想冷下脸来,比你冷多了,冰山来了我都没有我冷。”:

冯远山眼里的冷褪去了些,他倾身吻上她眼角的潮湿,低声呢喃,“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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