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从寿州回到长安,狄仁杰在大理寺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天。他把桑大的拓片、哑伯的供状、阿纨留给桑榆的信,三样东西并排放在书案上,反复看了几遍,然后提起笔在三份卷宗的交叉处写了一个名字——郑有禄。这个人从豳州到杭州,从杭州到鄯州,从鄯州到凉州,从凉州到益州,又从益州的坑道里爬出来,在长安收了周三的债,在骊山收了唐敬宗的刀,在寿州收了桑大的碑。他像一根穿线的针,把弓弦案所有散落的珠子一颗一颗串了起来。
“大人,”苏无名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封刚拆开的公文,“凉州大云寺慧净师太回信了。”
狄仁杰接过信展开。慧净师太在信上说,郑有禄和唐敬宗已经离开凉州了。他们没有说去哪里,只把月氏塔的铜钟擦得锃亮,把塔后面的坟头修葺整齐,在裴明远骨灰罐前放了一把短镰,刀刃上刻了一行字——“镰已钝,债已清。”慧净师太在信末附了一句郑判官走之前说,他还有最后一个地方要去,那地方不是凉州,也不是长安,是一座他从没去过的城。城里有他从没见过的人。那人欠的不是弓弦债,是凉州旧营的债。
“凉州旧营。”狄仁杰把信放在桌上,手指在那四个字上轻轻敲了一下,“月氏旧营。神功二年赵赟带兵围的就是月氏旧营,守鼓人阿氏被烧死在祠堂里,阿纨的师父就是阿氏。释月和阿纨在长安收完了弓弦案所有漏网的债,可月氏旧营那十二条人命的债,只收了赵赟一个。马承疯了,可当年围营的兵不止赵赟一个人。那是一整队左武卫的兵,带队的是赵赟,可下令的是凉州都督府,执行的是整整一队人。”
李元芳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握着刚擦完的腰刀。“大人,那些兵的名字能查到吗?”
“查不到。神功二年的军令底稿被马承销毁了大半,剩下的被裴明远收在豳州鼓楼里。我们找到的名册上只有军官的名字,没有士兵的。一队兵有多少人?五十人。那五十个人的名字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名单上。”
苏无名忽然想起一件事。“大人,凉州那个吴铁匠——”
狄仁杰已经站起来了。“吴铁匠给郑有禄打过刀,也替郑有禄锯过手。他是唯一一个既认识郑有禄又认识凉州旧营的人。郑有禄走之前一定去找过他。”
“那我们要不要再去一趟凉州?”
“不用。郑有禄已经不在凉州了,可吴铁匠还在。给他一封公文,请他到长安来。”狄仁杰坐下来,铺开纸提起笔,“不,我亲自写。”
信写得很短,只几句话——吴师傅,郑判官已离凉州,临行前在大云寺留了话,说他还有最后一笔债要收,那笔债不在名单上,在旧营。旧营的事,你知道多少,请来长安一叙。狄仁杰拜上。他把信封好交给苏无名,嘱咐八百里加急送往凉州铁匠铺。
十天后,吴铁匠到了。他站在大理寺门口,肩上扛着一个用粗布裹着的长条形包袱,赤着上身套了件旧皮坎肩,胳膊上的肌肉像老树根一样虬结,后背那道从右肩斜劈到左腰的旧刀疤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他把包袱放在狄仁杰的书案上,解开粗布,里面是两把刀。一把是郑有禄的短镰,刀刃只有三寸,磨得锃亮。另一把是唐敬宗的旧横刀,刀身上刻着一个“唐”字,已被磨平了一半。两把刀并排放在桌上,刀刃对着刀刃。
“郑判官让我把这两把刀带给你。”吴铁匠在椅子上坐下,“他说短镰是收庄稼的,他用它收了最后一笔债。横刀是杀人的,唐敬宗用它杀过人也被人杀过。他把横刀磨平了,说以后不打刀了,改打农具。”
“他和唐敬宗去哪里了?”
吴铁匠摇头。“没说。走之前在我铺子里喝了一碗酒,说这些年欠了太多人情,还不过来,只能慢慢还。我说你欠谁的人情,他说欠你的——欠你替我锯手的人情,欠你替我保密的人情,欠你这么多年从不问我名单上还有谁的人情。我说锯手是你自己锯的,我只是帮你止血,他不听,非要敬我一碗酒。”
狄仁杰把短镰拿起来,刀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吴大哥,月氏旧营那十二条人命,名单上没有。赵赟死了,可当年围营的兵还有活着的。那些人没有名字,没有罪状,没有人追过他们的债。他们是听了赵赟的命令才放的火,可命令是命令,火是他们亲手点的。他说他要去替阿纨和释月收这笔债。这笔债不在弓弦案卷宗里,是月氏人自己的债。”
“那些兵的名字你知道?”
吴铁匠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旧纸,纸面黄脆,边角被反复折叠磨出了毛边。他把纸放在桌上。
“这是赵赟死后我从他旧营房里找到的。神功二年月氏旧营执行记录,不是军令底稿,是赵赟自己记的。他记完这份名单就把它锁在箱子里,退役之后带回了凉州,藏在铁匠铺后面那间他租过的土坯房里。他死后那间房塌了,我清理废墟时在墙洞里找到的。”
狄仁杰把纸展开。赵赟的字迹粗犷潦草,和他留在羊皮册子里的笔迹完全一致。纸上列了五十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打了勾——不是赵赟打的勾,是另一种更细更淡的朱砂笔迹,有些名字旁边还注了极小的字。他一行一行往下看。五十个名字里已经有七八个名字后面被朱砂圈了“已死”,剩下的名字后面注着小字——原籍陇右秦州、退伍后在长安城西种菜、有一女嫁到了河南道汴州、去年冬天在凉州城外开了间小酒肆,等等。每一条小字都记着这个人现在的下落,什么时候查的、谁查的,清清楚楚。
他翻到纸背面。背面也有一行字,笔迹和正面完全不同,是用左手写的,歪歪扭扭却每一笔都用力极深——“此五十人,吾已查实三十九人下落。余十一人待查。郑有禄记。”
狄仁杰把纸放下,抬头看着吴铁匠。“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查这份名单的?”
“从益州回来之后。他右手锯了还没好利索,就用左手抄这份名单,抄了好几遍,给我一份,给慧净师太一份,给阿纨也留了一份,自己留了底。他说弓弦案那些大人物都死完了,可这些兵没有人追过。他要把这些人一个一个找到,问清楚当年到底是谁先点的火。”
“他要收债?”
“不。”吴铁匠忽然沉下了脸,“他说他不收债了。他要替释月和阿纨找到那个第一个点火的人,不是为了杀他,是要问他一句话。释月在月氏塔里等了很多年都没等到那句话。她等不了了,走了。郑判官要替她问。”
喜欢神探狄仁杰第五部请大家收藏.神探狄仁杰第五部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新书私定男伴设计师(封面图是粉根据剧情自己画的)大灰狼和小白兔的婚后羞羞日常,养成向。(男主持久又需求强烈,娇嫩女主夜夜求饶)lt作者微博面粉在找水水gt男主角...
文案全订只需一块七,请支持正版喔!全女背景,仅有女A和女O两个性别,无挂件,无娃张婉禾与周希微因家族联姻走到一起。这场婚姻本就是个笑话,她为了摆脱家族,而周希微,定是为了一笔钱财。婚姻三年,周希微对她不冷不淡,她自然也冷漠相待。张婉禾原以为这一生就这样过去了。直到她无意中发现,周希微出轨的证据。一场虚假的梦彻底破裂。她提出了离婚,周希微应许。在离婚的当天,却遭遇车祸,伴着车子滚了一圈,冷漠的周希微将她牢牢护在身下。但周希微却失忆了。她们的离婚宣布暂停,张婉禾茫然地守着病床上一改冰冷,笑得一脸灿烂的女人。助理送来一本泛黄的日记告诉了她答案三年三年又四年,每一篇都写满了有关她的故事。初中丶高中丶大学,她的生活中,原来都有周希微的影子。张婉禾有个多年认识的话痨网友,自称是她小说的粉丝,多年来无话不谈。突然有一天,张婉禾跟网友联系说我准备离婚了。网友不要!张婉禾刚要回复,对方就撤回了。网友重新回复你值得更好的。不过依旧是我。关于日记的剧场某年某月某日,晴她看我了!第二天她根本没看我!她看的是我隔壁!长相柔弱有些自卑小太阳受×表面高冷实际爱写日记絮叨攻阅读指南1丶sc,受受过情伤,攻暗恋2丶出轨是个误会3丶文中会出现大量日记插叙(日记内容和现在交叉进行)4丶主视角是受,日记视角是攻5丶本文只存在两个性别,即女A和女O内容标签都市豪门世家ABO暗恋先婚後爱失忆张婉禾周希微陈关月周馀清张景怡一句话简介在日记里盛满我对你的爱立意爱要勇敢的说出...
扶风令作者覆弥完结 简介 受视角 谢以令两眼一睁,奇迹重生。 却悲催地发现,自己不再是南归天阁那个能飞能打的仙门弟子,而是一个上无灵力下无武功的废物。 废物就算了,在他被阴尸追得满地乱爬丶毫无形象时,前世恋人从天而降,将他「英雄救美」了。 一时的近乡情怯,导致两人都阴差阳错地误以为对方...
末世九年,蓝星的天气越来越极端。高温,极寒,酸雨频发,人类生存越发艰难。自称高等文明的天狼星从宇宙空间撕开一条口子,正式入侵蓝星,开启了一场名为求生之路的游戏。按照游戏规则,求生之路每个月会在蓝星的每个国家随机抽取六名玩家进入游戏,进行求生挑战,同时全球同步直播。玩家求生成功,可以为对应的国家带来源源不断的好处。玩家求生失败,对应的国家也将受到惩罚。末世爆发之后,没有觉醒异能,在山里当了九年野人的南书,看着陌生的游戏环境,陷入了沉思。每位进入游戏的玩家,都有一个新手大礼包。南书的新手大礼包,是一个烧得通红的万能火炉。万能火炉玩家冲我丢泥巴,我给玩家种花花南书尝试着往里丢进一块泥巴,万能火炉吐出一块比她头还硬的面包。南书不死心的丢进去一块石块,火炉吐出半块比石块还硬的馒头,上面还有牙印。南书要不我进去?进去是不可能进去的,只能尝试着看看身边有什么。不久之后,其他玩家,被野怪追,被野怪咬,各种危险,随时来袭。南书扔泥巴,吐种子,种小麦,磨面粉,吃馒头,再扔泥巴,吐泉水,泡个茶,美滋滋架空求生文。1v1,sc。文案已截图(2025219)想到再补...
剧情主,恋爱辅,两相搭配赛食蛊,群像文欢迎品尝!新世纪7年,实验体出逃,此後异能者与日俱增,时代将其定义为人类的又一次进化。人类书写的历史,不过万千宇宙里一条细弱的河。群山之间,细雾笼罩,谜团重重,唯有流出山口的刹那,方觉己身之微小。然而道道相连之间,到底,历史不过是一次又一次近乎相似又迥乎不同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