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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明白,谈闻辛表现出来的只是表象,因为後来偶然和许生说起,他说莫晋西问他为什麽将他的好友删除了,我确认自己没有做过这件事,只是没想到谈闻辛会动手脚,他明明小气的要命,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港城,谈闻辛偶尔会回F城一段时间,我们维持着肉体的关系,谁也没有再提爱,仿佛爱那个字从我们心中被抹去,能满足彼此的只有欲望。
关於谈闻辛要将资产转移给我的事情,大概是因为我强烈的反对,他也没有再提。
小唐在初夏的时候来了一趟港城,我带着他在港城转悠了一圈,吹吹港城的海风,好似和F城也没有什麽不同。
小唐对於我和谈闻辛的关系十分的不解,「你明明心里有谈总,为什麽不肯接受他?」
我沉默地没有说话,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到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港口,我停下脚步靠在岸边的栏杆上,海风中飘散着咸湿的腥味,小唐不认识这里,我却清楚的记得。
来到港城之後,我基本上都是避开这里,今天不知道怎麽竟然走到了这里,「大概是……觉得不甘心。」
小唐看着微微发愣,最後长叹一口气,「野哥,我只是希望你快乐,至少……像从前一样快乐。」
我看着平静的水面,觉得眼圈有些发热,像从前一样……那样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想做什麽就去做想说什麽就去说,会强硬的让谈闻辛爱我,会有自己的小心机,只是经历了这麽多,我好像真的把曾经的江野弄丢了。
「我知道。」我勾了勾嘴角,只是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好像怎麽也挪不开的。
我明白小唐是为我好,只是有些事情强求不来的。我似乎将自己包裹在一个茧中,不再无知无畏,而是害怕受伤。
小唐在港城待了三天便回了F城,他倒是想留下来帮我,只不过我还是赶他回去了,他最後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
小唐回去的那天谈闻辛正好也要回F城,只不过两人的航班不一样,我先送小唐去了机场,回到家的时候谈闻辛正准备出门。
「小唐走了?」
「嗯。」我点点头,看着正在系领带的谈闻辛,他最近的状态比之前好了太多,仿佛又恢复成了那个意气风发的谈闻辛了。
「我很快回来。」谈闻辛贴在我脸颊边亲了亲,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自从搬来谈闻辛在剧院附近买的房子之後,我便再也没有没有回原来的居所,只是那处的房租还在付着,大概是想着……要留个退路。
*
剧院最近正在排一出新舞,我下班的时候算了算日子,谈闻辛已经离开一周时间了,偶尔他会给我发一条信息打个电话,但也只是无关紧要的寒暄。
因为排练的比较晚,公共运输都停了,许生原本说要开车送我回去,但我想着离得近,自己打车回去也可以,便拒绝了他的好意。
大概是太晚了,等了好久才等到一辆计程车,我上了车报了地址便低头玩着手机,可很快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家的路我太熟悉,这司机明显在带着我绕路。
我默不作声的想要给许生发条消息,却发现竟然一点信号也没有,我心下有些慌张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司机沉默的开着车,我握着手机在等红灯的时候尝试着开窗,却发现连车窗都被锁了,「师傅,能开个窗吗?我有些晕车。」
司机在後视镜中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就快到了。」
我心下一惊,只感觉到司机加快了速度。我低头看着好无信号的手机,这车上大概是被他做了什麽手脚,否则怎麽会一点信号没有的。
我想着从背後袭击司机成功的概率,可还未等我有实际的动作,车子便稳稳地停了下来。
「师傅,你开错路了吧?」
司机师傅只是抬了抬鸭舌帽,什麽话也没有说下了车。
还未等我反应,车门被打开,我看着守在车边的几个高大的黑衣男人,熟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谈闻辛的姘头是吧?」
我握紧了手机没有说话,被拖拽下车的时候找准机会,踹向一旁的男人後拔腿就跑。
「妈的!」
我听见身後男人的低骂,可跑着跑着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似乎是当初我被封宣囚禁的那个港口,我嗅着咸湿的海风,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最後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好似终於甩开了身後的人。
我拿出终於有了信号的手机,心脏砰砰的跳动着仿佛要炸裂一样,我点开电话簿,下意识的便找出了备注是谈闻辛的号码,可都这麽晚了……我要不要直接报警?
但不知道为什麽,我还是鬼使神差的拨打了谈闻辛的电话,一如当年一样,我不知道是怎样的心情,只是在电话被接起的那一瞬间,我竟然松了一口气,「谈闻辛,你接电话了。」
谈闻辛大概是听出了我话语中的慌张,追问道:「小野?怎麽了?」
我正要开口说明情况,却蓦然看见眼前站着刚刚那位一脸凶相的男人,求救的话还未说出口我便被打晕在地。
再次醒来的时候双手双脚都被束缚住,那段糟糕的回忆又涌入我的脑中,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房间里什麽都没有,只有一个闪烁着红灯的监视器,大概是发现我醒了,不一会儿门便开了。
我听见门口的人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似乎是R国的话,难道是封宣他们?
很快门外便进来一众壮汉,我狼狈的坐起身,低声问道:「你们到底想怎麽样?」
领头的刀疤男人只是笑了笑,手中却多了一把枪,「看来你对谈闻辛很重要……他竟然敢一个人来。」
我心下一惊,直骂他是笨蛋,关键时刻他怎麽这麽蠢?一个人能来怎麽能救我。没等我细想,我便看到门被打开,谈闻辛发丝凌乱的耷在额前,模样有些狼狈。
「呦,谈总可真听话。」刀疤男笑了笑,玩转着手里的枪,「谈总当初那麽心狠手辣,怎麽今天肯为了一个男人冒这麽大的风险?」
谈闻辛温柔了看了我一眼,似乎是示意我放心,随後又冷声道:「你们的条件我都答应,放了他。」
刀疤男踢了踢我,用枪抵住我的脑袋,「没想到谈总居然这麽好说话的。」
谈闻辛面无表情的看着刀疤男,只听见刀疤男再次开口:「那谈总跪下来求我一下。」
「不要!」我高声开口,却被刀疤男一脚踹翻在地。
「别动他!」谈闻辛见状要冲过来,却被几个壮汉拦住。
我狼狈的咳嗽了两声,又被刀疤男揪住头发,我看着他谈闻辛摇头,「别跪……」
谈闻辛只是看着我笑了笑,似乎在安慰我没事。
「跪啊。」刀疤男的枪抵在我的头上,我看见谈闻辛缓缓地屈膝……他那麽高傲的一个人,如今却狼狈的双膝跪地,我无力的红了眼圈,刀疤男看着谈闻辛跪下开怀大笑着,我被他按在地上,很快我又看到谈闻辛被人从後踹翻在地,围在他身边的壮汉上前对着他拳打脚踢。
「谈闻辛!」我用力的挣扎着,高喊着谈闻辛的名字,为什麽要只身前来,为什麽这一次要奋不顾身的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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