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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在铁轨上轧轧地前行,天色早已沉下去,暮色与灯光交叠在窗外,像一幅揉碎了的油画。
云窈睡了很久。
她做了个长长的梦。
梦里,她一直抱着一个枕头。那枕头又硬又烫,硌得她手都麻了,偏偏她还搂得紧紧的,好像那是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
她迷迷糊糊地想,家里的枕头从不这样。
娘会去山上亲自采棉花,回来晒干,撕得细细的,给她缝成枕芯,再套上洗得干净的布头。娘说给女孩子的东西不能将就,要柔软、要温暖。
娘还会教她背诗读书,别的孩子在田里拔草,她却趴在炕上读《声律启蒙》。
村里人都说她娘是“文化人”,她也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她家的院子常常比别家静许多。
也正因如此,她虽生在乡下,却从眉眼气质到举止谈吐,总透着点说不出的“格格不入”。
梦境变得更模糊了些。
她的身子越睡越软,像是沉进了一个暖洋洋的怀抱里。
手也不安分地动了动,顺着那个硬硬的“枕头”,迷迷糊糊摸了上去。
起初,是块坚实的地方,硌手。
可再往下一点,却是一团软的——
温热,带着弹性,手感极好。
她下意识地揉了两下,那东西在她指缝间胀大,滚烫、骇人,几乎要撑破考究的西装面料,嚣张地抵住她柔软的掌心。
“唔……”她含糊地蹭了蹭,指尖好奇地描摹那突起的轮廓——
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双大掌猛地握住了手腕,力道不轻,像是要将她从梦中生生拽醒。
她猛地睁开眼。
车厢内的灯光昏黄,照得一切都似梦非梦。
她竟——整个人躺在了纪斯淮怀里!
头埋在他颈侧,手压在他身下上,葱白的指尖正抵着一处骇人的隆起。西装裤料被撑出狰狞的弧度,绷紧的褶皱间甚至透出几分肉色。
她僵在原地,睫毛扑闪几下才真正看清男人的脸。
纪斯淮正低着头看她,眼神很深,像是藏着一场风暴,一触即发。
唇线绷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的情绪沉沉地翻涌着,似怒非怒,似笑非笑。
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极不妙的预感。
手一颤,赶紧慌乱地从他掌心抽回,像是被火灼到一般缩得飞快。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梦见了别的……”她声音颤着,语无伦次。
纪斯淮没有说话。
只是手缓缓松开,眸光依旧落在她脸上,一眨不眨。她越是慌乱,他看得越发冷静,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云窈坐得笔直,小小的肩膀紧绷着,耳尖红透,手指死死攥着裙角,连呼吸都小了几分。
可再看一眼,却瞥见了他胸前的西装外套,深色布料上被她刚才蹭出了皱褶,还隐隐透着点潮意。那点湿痕不明显,却仿佛刺在她眼睛上。
脸“唰”地烧红。
羞耻感骤然席卷,她紧紧拽着自己的袖口,几乎要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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