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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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他在辛梁星的臂弯当中,这个认知让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乖巧的站着,任由辛梁星摆布。

辛梁星手下落,握住他的脖子,手茧扎的白砚再度吞咽,粗砺的指腹传达出几分力道,隔着表皮层,抵在细小的血管上,压迫着他,痛大於痒。

白砚发出一个音节,「辛…」

「嘘。」辛梁星掌心抵着他不甚明显的喉结,像要给他磨平了,反覆摩挲,大拇指拨弄果核似的,抿出他脖间的潮气。白砚在发抖,脖间浮出一层细汗,辛梁星擦窗玻璃般粗糙的带过,边低语道:「她好看吗?」

白砚想摇头,却被辛梁星桎梏着脖子,喉咙也像被钳制着,只能可怜的溢出一声:「唔。」

「怎麽一直盯着她看呢。」辛梁星用责备的口吻,不见生气,却用手掌转过白砚的身子,同他在爬满爬山虎的墙壁一角对视,自行车还留在路灯下,他们拥挤在黑暗中,肩肘相擦。

白砚陷在爬山虎中,藤蔓繁茂缭绕,自他背後开始蔓延,叶茎生涩的味道让他生出胆量,好像他也拥有了无穷的生命力。他低下头,嘴巴印在辛梁星的胳膊上,印下湿湿的吻。舌尖边从唇缝中探出,想嘬一个紫红的淤痕,辛梁星向後缩了缩手臂,他的妄想落空了。

「你好看。」白砚抿了抿唇,小声却坚定地重复:「你最好看。」

辛梁星好笑的掐掐他下巴,教训道:「同志,注意你的措辞。」

白砚眨巴眼睛看他,眼珠子跟着他转,绷着嘴巴不说话,心里默默反驳道:就是好看。

第19章帮帮我

自行车车链轮转出哒哒的细小声响,辛梁星推着车,白砚跟在他身侧问说:「你最近下班有点晚,忙吗?」

辛梁星拨下车铃,脆生生的惊跑路边吃食的野猫,回他道:「要加班,一个小时,你不用等我。」

白砚踩着街灯下他歪斜的影子,不说应,心里拿定主意要等。「西瓜,吃吗?从供销社拿回来的,可甜了,听说还有培育无籽西瓜的,西瓜无籽多怪呀。」

辛梁星微微侧头,听白砚小声絮叨,白砚在别人面前像个哑巴,到了他跟前,恨不得把八辈子的废话都说完了。话一旦流畅起来,音都是扬的,辛梁星这会儿突然觉得他那把细嗓不难听了。

「吃不吃?」白砚追问。

房檐传出青瓦滑动的哗啦声,兴许是猫又在上头踩月光,白砚走在里头,靠屋檐近,他自己都没觉出来,光顾着等辛梁星回话了,还是辛梁星一把把他拉向车把另一端,沉声道:「上车,送你回家。」白砚才後知後觉的回头望了望漆黑的屋檐,再听砖瓦滑动声,手臂汗毛都竖起来了。

辛梁星车骑好快,迎面的风鼓起他的工装,膨胀着贴向后座白砚的脸。白砚伸出一根指头,帮他把衣服抻平,手指蜷着薄衫,勾勒出他宽阔的後背,看上去极为可靠的样子,白砚用额头抵着他的脊梁骨,左右摇晃脑袋,眉心隐隐发痒。

「老实点。」辛梁星叱他。

白砚听话的坐直,双臂猛地环住他精壮的腰,抱的结结实实。

辛梁星脚下顿住,想回头说他两句,白砚径自开口说:「没人过路了,我就抱一会儿,风好大,不热哦。」

什麽话都给他说了,辛梁星忖了忖,乾脆由着他了。

送他回家的路越走越熟,也越走越快,等下了车,白砚还想留辛梁星,被辛梁星一摆手拒绝,利落的上车,只留给他一个融进黑暗的背影,和一连串噌铃铃的警示声。

辛梁星其实是想问问蒋芸到底有什麽事儿的,不说他心里老有块儿石头堵着,可蒋芸不见有要说的意思,他再问就显得没风度了。厂长说了还会再叫他,他想那就等吧,最坏的结果都已经被他料到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呢,万一是要给他升职也说不准呢,这麽一宽慰自己,他又觉得这事儿不算事儿了。

赶到周末,隔壁镇子上有庙会,一年就这一次,辛梁星起了个大早,简单吃过早餐,身上还穿着汗衫,蹲在院子里给车链子镐油,镐完油,又拧了抹布,擦车轴和轮前瓦,把车子擦到焕然一新,然後才准备出门。

刚挂上锁,扭头就碰见白砚了,白砚走路没声,冷不丁的出现在他身後,把他给惊住了。

「辛…去哪里呀?」白砚问。

辛梁星心情尚佳,肯好脸色的回他,「赶庙会。」

白砚扣着手指说:「带我,可以吗?」

辛梁星端详他,把他看的抿起嘴,露出一个扭捏的笑,讨好的意味太深,辛梁星不喜欢,伸手扯他的脸蛋,把他扯的眉眼鼻都皱做一团,喉管溢出零星呜咽,说疼。辛梁星好像不知道他手劲儿很大这件事,又或者说他还不肯对白砚温柔。

「自己去。」辛梁星掐完他的脸,丢下这麽一句话。

白砚眼巴巴的看他,站在原地有无尽的话语想说,辛梁星不见得有时间听,白砚乾脆拉了他的衣角,把宽松的短袖拉扯到变形。

「我衣服。」辛梁星拍他的手。

「一起去麽。」白砚松开手,还贴心到把他衣角的褶皱抚平,辛梁星瞧见他的小心翼翼,心上像被擂了一拳。「可以吗?」白砚扬起视线,辛梁星看见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和白砚透光的那双眼睛,瞳孔轻颤,投射的微光溶解在烈日下,夹杂其间的祈求无声蔓延,叫辛梁星败下阵来。

「去拿帽子。」辛梁星又开了锁,拐回屋给白砚拿草帽,他家里有两顶,再多就没了,草帽都是他用来钓鱼用的,没给别人用过,可也不新了。白砚接过草帽,摸着帽檐下顺滑的席草,笑的露出一颗虎牙。

他居然有一颗虎牙,辛梁星像发现了新大陆,紧盯着他看。尖尖的虎牙添了几分狡黠,远没有印象中的刻板了,辛梁星歪着脑袋,白砚被他看的不笑了,紧张的要把帽子戴上,一阵手忙脚乱,扣在下巴上的绳子反被打成死结,勒在皮肉上,好紧。

「辛…」白砚向他求助,有些尴尬,故而叫的格外小声。

「嗯?」辛梁星抱臂,笑的置身事外。

「帮帮我。」白砚扬起下巴,给他看那个死结,尼龙绳毫无章法的纠缠,辛梁星居然还有心情欣赏那截扬长的脖颈,细盐般的白。辛梁星站直,解绳前曲指刮在他喉结,痒的他脸微微涨红。

这世界上就没有不打结的绳子,活结死结同心结,什麽结都能打。

「笨。」辛梁星解着麻烦的绳结,讲话声音放的好轻,目光也柔和,干惯活儿的手指灵巧,七绕八绕,甲盖连同指腹偶尔搔过细嫩表皮,解的白砚不住的吞咽口水。

「好了…没?」白砚脑筋也不会转了,乾巴巴的问,辛梁星呼吸撩在他下巴上,好像滚落的棉花糖丝,再…再不好,他就要忍不住了。

辛梁星耐性不足的啧了声,讲话口吻不见有多恶劣,手上动作却是加快了,「麻烦精。」

白砚不敢催辛梁星了,等日头把他後背烘出一颗汗珠,并沿着肌肤悄然坠落,草帽才终於在他头上戴正。他的头围偏小,草帽要遮的再深些,几乎是遮去他大半张脸,辛梁星拍了拍他的头顶,不见那露骨的眼神,心气儿顿时顺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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