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5章(第1页)

蒋芸眼睛蒙上一层雾水,拼命摇头想让他别说了,却架不住辛梁星的坦诚。

「我不是为有这样的家长而觉得怎样,」辛梁星把草帽翻转,盖在一旁的草叶上,顿了顿说:「我妈当年行凶的时候,我还小。」

他用了行凶一词,其实不大妥当,说得她身上的罪又重了一重。

「我爸凭本事考上的支书,被人顶替,从此一蹶不振,染上了赌博,把家里败的一穷二白,然後回家打老婆。」他扭头,瞳孔有些发暗,明明没有表情,可面部肌肉牵动着五官的细微变化,却能让蒋芸看出难过。

「他打断过我妈的肋骨,打坏了她半个胃。」辛梁星垂下眼睫,指尖抖了抖,喉头发涩,嘴唇蠕动了好一番,继而说道:「你爸妈结婚的时候是门当户对吧?我家不是,我爸耳朵不大好,我妈是断指,所以他们才会被媒人撮合。每次我爸打我妈,都会说她的断指没用。」

辛梁星的童年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中飞速结束的,他那个时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半大点的男孩,能挡在妈妈跟前了,却打不过爸爸。总说忍,总说让,好像人生就没有什麽是不能忍不能让的。

他十五岁的时候青春萌发,潜意识里开始留意男孩女孩身上的线条,他应该有条康庄大道要走的,一切却断送在一个雨夜。

他那天放学回家,拐了趟书店所以回家晚了,秋季的雨寒,打在身上会叫人发抖,他急急忙忙赶回家,还没拉开木头,诡异的直觉让他站在门前,隔着那条门缝,看到了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秋雨下的世界一片凄湿,他看见他的母亲在雨幕里,双手握着菜刀,断了他父亲的脖颈。

他有些想吐,後脊背发麻,像有无数条虫子在奔袭着往上爬,血气直涌上他的天灵盖,头一下子重了起来,重到像连他父亲的脑袋也承受了一样。

辛梁星有些傻,他看见他的母亲丢下菜刀,提着一颗圆滚的,他好像没看清,雨势响彻大地,他麻木的思绪宛如破茧的蝶,被桎梏着腹死胎中,他理不清,他真的理不清,发生了什麽。

「我母亲提着那颗…」辛梁星说不出口,原来他还是说不出口,「去自首了。」

蒋芸眼泪断线般落了下来,她说:「辛梁星,你别说了。」

「对不起,好像是从那天起,我对异性就产生了某种障碍。」辛梁星说了那麽多,话题还能兜回原点,他要让蒋芸死心,「我没办法喜欢你,不好意思。」

他多狠的心呐,为了拒绝她,把那些难堪都抖落了出来。

其实辛梁星还有很多话没说,比如赵桥为什麽要去挖他爸的坟,因为那件事闹的太大,有人看见了,有人没看见,看见的拿去夸大其词,没看见的就开始滚雪球似的卷起谣言。什麽大卸八块,听的人毛骨悚然。那些好奇的孩子为了满足好奇心,竟敢去挖人家的坟。

辛梁星这辈子最後一次捍卫他那个窝囊的爸,就捍卫了个惊天动地,差点没把自己闹进少管所。

他不明白为什麽他妈会突然发作,他也不明白他爸为什麽会自甘堕落,好像人生就是没有办法解释,说来都是一个命字。万般皆是命。

「如果连朋友都做不成,那就不要再联系了。」辛梁星说。

蒋芸闭了闭眼,她哭的太投入,有些缺水,眼睛生疼,「辛梁星,我没有非要跟你在一起,你不用……说这些。」她想要的了解,也并非是在这样的处境下,通过这种方式讲出来。

辛梁星拿起草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释然道:「要说,不说你好像一直不懂。」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喜欢你了。」蒋芸紧跟在他後头说话,快到像是要快刀斩乱麻般,自顾自道:「我已经跟我爸说了,你的职位还保留着,你想去上班就去,本来就是你的位置,因为别人一句话就不干了,你能对你自己有交代吗?」

她说完这些话,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转头跑了。

辛梁星遥望她飞舞的裙摆,像一片落叶般逐渐飘零消失在地平线。

第30章第一吻

他决定去买点酒。没有自行车,往供销社那段路便显得格外长,他背着鱼竿,并非第一次走这条路,此刻却又有些新颖,好像以前都是为了赶路而赶路,现在更像是去赴一场约会……

四通八达的街口,繁茂的树冠像一个硕大的凉棚,遮在供销社敞亮的门牌前。

辛梁星踏过门槛,甫一进门,就瞧见白砚拨算盘的手,在尘埃舞动的透明光影下,白到几近透明,细盐般的柔腻与光泽,让辛梁星望着他的手,久久未曾开口。

「要点啥?」有人问。

白砚闻声飞速瞥了眼,原先还在跳动的手指,忽的停了,算盘声止住,室内乍时安静了下来。

辛梁星对上白砚那双惊喜的眼睛,随性道:「两瓶白酒。」

白砚抢在同事前头,从柜橱里给他拿酒,玻璃酒瓶搁在台面上,咣当。辛梁星垂眼,看见白砚小声问:「你咋来了?」做贼似的躲在玻璃酒瓶後,犹如偷情一般,用黢黑的瞳孔黏着在他脸上。

辛梁星启唇,规整的唇形一开一合,『路过。』

白砚舔了舔嘴巴,以为他要说什麽,连音都不发出来。路过就路过吧,路过也是极好的,能叫人看见他。白砚刚要说等下就下班了,能不能顺路一起走,就见辛梁星又开口,翕张的唇浅浅道:

「接你下班。」

訇地一下,白砚立在当场,掉了魂。

离下班还有十来分钟,辛梁星提着酒,坐在路口对面的石板上,看沟壑中流动的活水,冷不丁朝里头丢些没用完的鱼饵,再看它慢慢下沉,坠到污浊不堪的沟底。

白砚从供销社出来,正赶上日头西斜,他雪白的衬衫前留着一滩显眼的红,不像血迹更像是红墨水。辛梁星瞅着他前襟,把东西递到他手上,问:「衣服怎麽了?」

白砚因为辛梁星来接他,喜形於色的很,因而也就对脏了衣裳这种小事不在意,随随便便道:「不小心泼上的。」

这事要是搁别人身上,辛梁星二话不说就信了,可搁到白砚身上,他不由得怀疑,「是别人不小心泼上的还是你自己不小心泼上的?」

白砚没想到他会这麽问,先是一愣,然後勾下头,提着那两瓶酒,搓了搓衣角,声音又细又小,「算了吧。」

辛梁星又不傻,白砚这麽说,他心里自然就明白了。倒也没多说什麽,只是面色不虞,默不作声的骑车带人回家了。

晚饭白砚做,辛梁星坐在井边,打水,用水泡过那件刚脱下来的衣裳,泡不多时候,等印迹淡了,再拿酒精搓。一件衣服,搓到布料上都是褶皱,才将将洗乾净。他把衣服抖落开,展在晾衣绳上。也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这条绳子上时不时就会晾上白砚的衣服。

辛梁星湿着手,被灶屋的白砚喊住,屋子窗户正对院子,能看见那口井,自然也能看见辛梁星洗衣服的全过程。那麽高的个儿,坐着给他洗衣服,白砚胸腔开始鼓胀,只想叫叫辛梁星,并不准备说什麽。

「糊了,稀饭。」辛梁星提醒他。

「哦哦!」白砚回头去顾锅,辛梁星自顾自回了屋,开酒去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媚骨生香:情人的诱惑

媚骨生香:情人的诱惑

因为情欲的驱使,她被老总从一个小助理升为其私人秘书,第一天去上班就被老总霸王硬上弓,从此以后她彻底沦为老总包养的情人。借着这层关系,她不断地奋力往上爬,只为了在这个没有尊严的社会,寻找到属于自己的情感归属和所谓做人的尊严。看媚骨生香情人的诱惑为你讲述这样一个都市里挣扎的小白领的情感与事业之路。...

大叔的幸福人妇生活

大叔的幸福人妇生活

安逸的脸确实很好看,沈卓羲不知道其他人的审美观,至少在他的眼里安逸的脸真的是好看的不得了,他怎么看都不厌,想当初他第一次看见鼎鼎大名的安逸的时候都差点呆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安逸就好像他心目中的理想化人物突然出现在了现实中,让他不得不惊讶,不得不沉沦。...

(综漫同人)与太宰鱼鱼过家家+番外

(综漫同人)与太宰鱼鱼过家家+番外

小说简介(综漫同人)与太宰鱼鱼过家家作者纯爱倔驴完结番外文案嘴硬胆小鬼小鸟游X嘴更硬胆小鬼青时校园宰麻烦精太宰吞下人鱼鳞片,被诅咒遇水就会变成‘太宰鱼鱼’小鸟游梨子被迫和绷带浪费装置结缘,维持对方日常生活。梨子(幸灾乐祸)太宰,说的鬼故事,从现在起,你只要接触水就会长出鳞片,一直接触就会变成小金鱼,这就是吞下鳞片的诅...

青梅叹

青梅叹

文案专栏求预收美人刺,点一个把小天使们!一根筋和偏执狂,凑成了青梅竹马寄养︱青梅竹马︱追妻火葬场吏部尚书备受宠爱的小女儿付清秋,与原杭州通判家的师三郎自小定亲。师无涯性情孤傲,师家败落後,他被接到付家养大。付清秋喜欢这个未婚夫,整日粘着他,心里时刻惦记着他。她盼着和师无涯成婚,做他的妻子,与他永生不离。可师无涯高傲,从不肯低头,无论她如何讨好,他都总是冷言相对。日子还长,清秋想有朝一日师无涯会爱上她的。直到那日她无意中听到师无涯向姐姐立誓不娶,她心灰意冷地跳下金明池。只换来他一句,付二姑娘赖上我了不成。後来,师无涯当着她的面撕了婚书,扔了她亲手绣的平安符,退还了付家信物,婚约就此作罢。付清秋放手把师无涯让给姐姐,认下他不喜欢她这件事。师无涯寄人篱下十二年,婚约作废後毫不犹豫地离开付家,他以为这样就清净了。可每至夜深,他便会想起付清秋憨傻笨拙的模样,追在他身後叫他无涯哥哥这样抓心挠肝的日子磨了他两年,再回京时,他手捧赐婚圣旨,满心欢喜地回付家。却见她眉眼如故,仍如当年那般玲珑可爱。知晓来意後,付清秋摇头师无涯,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永远等你?言罢,一俊秀郎君前来接她去踏青赏花,师无涯见她笑意盈盈,含羞带怯,心中妒意横生。当天夜里师无涯轻车熟路地躲在她卧房暗处,将她抵在门後,吻如雨下。清秋,十四年了,你当真忘得掉我?那人有我好?陪你十几年的是我,你什麽模样我没见过?清秋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师无涯明白,他离不开付清秋,只是清秋好像不喜欢他了。他们是有过婚约的,是天生一对,是金玉良缘。一年,两年他这一辈子就这样和她耗着。阅读指南1男主与姐姐无感情线,有误会,年龄差3,前期狗狗狗,男女主性格有缺点,男主後期卑微火葬场。2青梅竹马,sc,he3架空仿宋追妻火葬场︱强取豪夺︱死遁︱1v3修罗场崔琅世家公子,少年得志,恃才傲物。因家族没落,仕途艰难,为此他寻了个美人做棋子。纨素伶人出身,琼花玉貌,色艺双绝。崔琅喜她貌美识趣,欲将她献给淳王世子。白日里她乖巧伶俐,夜里却伏在崔琅膝边求他垂怜。春日雨歇,纨素温言软语唤他崔郎崔琅明知她身份低微,却仍纵她欺身而上。日夜厮磨半年有馀,崔琅只觉失控,心下生悔。床帏间,纨素泪眼迷离的问他崔郎待奴有几分真心。崔郎并不回应,只将她磨得香汗淋漓。若论真心,他倒乐意让她做个妾。我欲娶郑氏女,你做个妾室,正好。念及此,他欲娶青梅竹马,顺道纳了她。妾通买卖。纨素眸光一冷,原来崔琅只拿她当玩意。两年後春日宴重逢,崔琅与淳王夫人遥遥对视。只一眼,他便知道,纨素坠崖未死。宴席间隙,他引纨素离开,将她圈在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他眼尾泛红,目光可怜,唇齿间挤出三句话。你为何要骗我?你早就与淳王世子暗通款曲,对吗?你待我有几分真心。纨素欺他,骗他,待他无半分真心。两年来他催心折肝,纨素却与他人柔情蜜意。素素怜我,摸摸它。崔琅趁夜翻窗攀进淳王府,伏在女子身前,眼尾通红,眸光如乞儿求怜。纨素轻笑,赤足勾起崔琅下颚。当年自视甚高的少年郎,也不过如此嘛。内容标签青梅竹马追爱火葬场付清秋师无涯其它青梅竹马一句话简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立意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