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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含谦这辈子最尴尬的经历莫过于此。
时常有人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但此时对陆总来说,他何止想把自己钻进去,他还想跳进时光机里,回到五分钟前,让这一切都不要发生,抹掉林言关于这件事的全部记忆!
“……你在干什么?”
见陆含谦不说话,林言又问了一遍。
他到底还是对陆总的了解不够全面。
以前陆含谦的那些脑内小剧场,林言都不知道。塞情书又抽出去这事,才算是他第一次认识到陆总这清奇的脑回路。
“……不小心摔了一跤。”
陆含谦呆住半晌,总算回过神来,迅速把信封背到身后,支支吾吾说:“有封信不小心滑到你房间里去了,刚才捡了老半天。”
“信?”
林言问:“给谁的。”
“……”
陆总当机立断,果决说:“顾兆的!”
他悄悄抓着信封,不由自主在背后收紧手指。
林言神色似乎有点说不出的微妙,默了黙,还是忍不住问:“挚爱顾兆?”
“……是!”
陆含谦简直是豁出去了,连顾兆也认。
“那我睡了。”
林言退后一步,将门缝合拢了一些,没什么表情地问:“你还有什么事么?”
“没有。”
“那晚安。”
“……晚安。”
陆含谦眼睁睁看着门在他面前合上,门锁“咔哒”一声锁上了。
他原本想争取今晚能进去,和林言一起睡的。
陆含谦失魂落魄走到客厅,倒在沙发上。
他把皱巴巴的信封从口袋里掏出来,倒出情书——和情书一块儿的还有一枚戒指,默默地把情书又读了一遍。
“XXXXXXXXXXXXXXX”(情书)
屋顶的吊灯倒映在他的眼睛里,形成一圈橙色的光晕。
陆含谦看着这简直凝结了他好几天心血的情书,闭上眼,把薄薄的纸张盖在了脸上。
半晌,大概是终究心气郁结,意难平,陆总忍不住还是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里面,虚弱地,悲伤地对自己说:“我好蠢啊……”
***
其实和陆含谦预想的不同,林言看到那封情书之后,第一反应并不是生气,而是有点微妙的好奇。
他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能收到粉红色的信封的一天。
这个世界真是充满了惊喜。
那时林言摁着信封,以为陆含谦就会放弃了,把情书留在房间里。
谁知道陆含谦竟然是想法设法地要把它收回去。
……信封里写了什么呢。
林言靠在床头,看着熊猫崽崽的喂奶视频出神想,他要收回去,是又后悔了的意思么?
这种给你看一眼,又不给你看清楚的感觉就像小奶猫的绒爪子在心里挠痒痒,勾得林言想了好几天。
但等他好不容易快放下这件事的时候,陆含谦竟突然来玩了个大的。
那天是林言订的钢琴到了,他要过去验收。
照旧是陆含谦充当司机,送他过去,但这回陆含谦碰到林言那位日本朋友的时候,显得友善得多。
他帮林言拉开车门,又靠在车上,问林言什么时候回去,他带林言出去吃东西。
那种风度翩翩,又带着点纨绔的痞气——却唯独对你一个人克制有礼的样子,简直叫陆含谦荷尔蒙爆表。
他目送林言走进店里,但这次和上回不同的是,林言一进去,服务员就立马过来封店了。
林言觉得有点儿莫名,可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外面的陆含谦就给服务员打了电话过来:“不用封店,他不喜欢这样。”
服务员下意识朝林言看去,见他果然不是高兴的神色,立刻鞠躬朝他道歉,把门上的木栓取了下来:“抱歉,林先生,我们以为封店可以给您更舒适安静的挑选空间。”
“……没关系。”
林言实在觉得奇怪,他只在这家店购买过一次钢琴,而且这琴行也属于高端商铺,没有理由给只消费过一次的客人这种封店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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