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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添收起手,关掉房间的灯,平躺下来。
夜色愈发浓重,窗帘没有拉紧,清薄的银光透过窗帘洒进,窗帘的黑影在墙上微微晃动。
付纯闭上眼睛,脑袋却极为清醒,怎么也睡不着。
他心里还有一个疑惑,这个疑惑如一团黑雾笼罩心头。
明天,也就是假扮男友结束以后,他和贺添还会有联系和交集吗?
他对此不确定。
这次婚宴,如若不是贺添,他绝不会踏入这个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像小孩子参与成年人的聚会,周围人在聊国家政策、市场行情和投资,而他完全听不懂,无形的屏障挡在他和那些人中间,使他格格不入。
他深深意识到自己和贺添生活环境的差距所在,想贺添从小融入的就是这种环境,耳濡目染学习经商头脑,而他……
带着这种清醒的自知之明,他甚至不敢多做渴求,想如果单纯能和贺添交个朋友也好。但贺添,会愿意和他交朋友吗?
次日,付纯又是在贺添怀里醒来的。
有之前的经历在先,他这回反应不大,红着脸抬起搭在贺添身上的手和腿,然后轻手轻脚去卫生间洗漱。动作尽可能放轻,避免吵醒贺添。
贺父贺母在楼下谈话,听到下楼动静,转头看见付纯。
贺母招呼道:“过来吃早饭。”
贺父没什么表情,但付纯下意识看他一眼,在贺母对面落座。
“小添还在睡?”
“醒了。”付纯背后响起一道声音。
贺添带着起床气拉开付纯旁边的椅子,陈妈盛了两碗粥端过来。
“待会儿回去?”
“该上班了。”贺添舀动碗里的粥说。
贺母没再说话,等贺添和付纯吃完早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她送两人到门口,对贺添说:“有空多回来。”
贺添背对着她,往车驾驶门走去,抬起拿着车钥匙的那只手摆了摆跟她再见,甩下一句话:“有空再说吧。”
他拉开车门,给付纯使眼神,示意他快点上车。
贺添要赶时间,将付纯送到小区门口,托他将东西拿回家,自己驱车前往公司。
没想在贺添父母家一住便是三天,到家后,付纯有种历经磨难九死一生险松口气的后怕。
阳台紧闭,客厅窗户也都关着,室内空气闷闷的。付纯推开阳台门,让外面的新鲜空气流动进来。
他将从贺母那儿带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整理好,顺带打扫卫生,做完这一切,他坐在沙发上,视线扫过家里的角角落落,看着熟悉的物品还有摆放,不知怎么回事,他突然有点难过。
未曾想离别的那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短短半个月,如昙花一现,同贺添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他有了很多人生第一次,给他贫瘠、如同白纸般的过往画上浓墨重彩的几笔,丰富了他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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