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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并未点灯,只余那盏被搁放在案上的琉璃花灯,在这昏暗的室内,闪烁着点点光芒。
一片昏暗中,衔霜感觉到他的手抚上了自己发上的那根玉簪,又轻轻抚过了她的发丝,而後顺着发丝慢慢往下,小心翼翼地抚向了她的面庞。
见霍则衍微微俯下了身子,她很快便猜到了他下一步要做些什麽,面颊也登时变得有些发烫起来。
看着他慢慢靠近的唇,她红着脸,轻轻地阖上了眼,等待着即将贴覆上来的温热柔软。
只是闭着眼眸等了少时,却并未等到自己预想之中的那个吻,衔霜忍不住睁开了眼,很是不解地看向了自己眼前的那个人。
而那个人亦看着她。
室内太过昏暗,霍则衍看不清她面上早已泛起的绯红,可对上她水光潋滟的眼眸时,身子还是愈发炙』热了起来。
但他到底还是强行按捺住了心头的这份燥热,只是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可以麽?」
衔霜怔了怔,不过须臾便明白了过来,他所指的是什麽。
她心中登时又好气又好笑,却也没说些什麽,只是踮起了脚尖,攥着他的衣襟,直接吻了上去。
似是不曾想到她忽如其来的这个举动,更不曾想到她竟会主动来吻自己,感觉到贴附在唇上的那片温软时,霍则衍的身子猛然一震,大脑也立时一片空白。
木然不过一瞬,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反客为主地紧扣着她的腰身,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依间,他的呼吸愈发沉重了起来,扣在她腰间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往里一寸寸探去。
感受到霍则衍手中的探求意味,衔霜的身子颤了一下,也意识到了他接下来的意图,脸庞烫得厉害,口中却一点一点地回应着他。
正被他轻轻推着往榻边走时,寝房的门却忽而吱啦一声,被人推了开来。
她心下一惊,也立时就推开了自己身前的那个人。
而那人亦下意识地褪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袍,飞快地披在了她的身上,遮挡住了她适才被拨乱的衣物。
看清门前站着的那个小小身影时,衔霜不由得又是一惊,讶然道:「岁欢?你怎麽还没睡?」
「娘亲,你怎麽也还没睡呀。」岁欢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把寝房的门「啪」的一声关了上,朝着衔霜走了过来。
看着走近自己的小小女儿,衔霜忽然有些庆幸,庆幸先前走进来时,自己没来得及给这间屋子里点上烛灯。
房内的光线这样暗淡,岁欢应当,也发现不了自己此刻的衣衫不整。
不过即便岁欢看不清她潮红的面色,也看不清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却不至於连寝房里多出来了一个人都发现不了。
「你,你怎麽也在这里?」很快,岁欢便指着那个多出来的人,惊叫了起来,「都这麽晚了,你还在我娘亲房间里做什麽?」
不等那人说话,衔霜便赶忙轻咳了一声,先一步岔开了话题,将问题抛回给了岁欢,问她道:「岁欢,那你这麽晚来找娘亲,是有什麽事情吗?」
谁知岁欢却是「嗯」了一声,也点了点头,声音软软道:「娘亲,我做噩梦了,不敢一个人睡,所以才来找娘亲,想要和娘亲一起睡。」
「……一起睡?」
听着这话,衔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侧的那个人,而他此刻的面色看起来也并不大好。
她抿了抿唇,对於岁欢提出的这个要求颇为为难,却又不知如何同她解释,只是犹豫着张口道:「岁欢,你听娘亲同你说,今晚恐怕不……」
她说着,看到已然脱了鞋袜上了榻的岁欢时,又将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岁欢一边往自己身上盖着被絮,一边看着还站在房中的霍则衍,噘嘴道:「喂,我和娘亲都要睡觉啦,你怎麽还不走?」
衔霜也侧头看向了他,对上那人滚烫的目光时,又错开了视线,有些心虚地小声道:「要不,你今晚,去偏殿?」
霍则衍紧紧攥着手,生生忍住了把那个小丫头从衔霜榻上拽下来的冲动。
他现下被勾出了一身的燥热,却不得已中止下来,可看着自己和衔霜的女儿,偏偏还就有气没处撒。
即便他真的很怀疑这个小丫头是不是故意的,却也根本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他看了一眼睡在榻上,挑衅一般向自己抬了抬下巴的小祖宗,又看向了面前的衔霜,心中的那股躁动忍了又忍,到底还是应了一声「好」。
见终於把那个黏着自己娘亲的「讨厌鬼」给撵了出去,岁欢高兴了起来,开开心心地挥着手,邀请娘亲快过来一起睡下。
衔霜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坐在了榻旁,岁欢却忽而指了指她身上披着的那件外袍,有些惊异地问她:「娘亲,你怎麽披着那个人的衣服?」
「娘亲,你是不是冷呀?」岁欢想了想,又很是真诚地发问道。
不等衔霜应答,她便借着琉璃花灯的光,认真端视了一会儿衔霜,似乎是实在有些想不通,忍不住再度出声问道:
「可是娘亲如果觉得冷的话,为什麽脸还这麽红呢?」
虽说知道岁欢是在关心自己,但听着她这接二连三的发问,衔霜本就很是勉强的笑容,到底还是有些维持不住了。
她轻轻地拍了拍岁欢的小手,尽量还算温柔地开口道:「好了,娘亲陪着你呢,快些睡吧。」<="<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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