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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县令进门看见了没好气道:“这麽大人了吃东西还得喂,自己没长手?”
“景愿胳膊使不上劲。”张景年问道,“对了,我娘在我姥姥那没事吧?还好我娘前阵子回我姥姥家探亲了,我娘晕血可是受不了这。”
张景年听出他爹心情不好,也知道他爹要来干什麽,但她不想在妹妹面前吵架。
她强行提起精神,打趣地拽了拽他爹的大面罩,“爹,你看我好几天不带都没事,你也摘下来吧,戴着太闷了。”
“不行,我倒下了百姓怎麽办,县上大小的事务还等着我处置。”
一直就这麽一句,耳朵都起茧子了。
话题一转,张县令看向小女儿质问道:“你昨晚去哪了,深更半夜所有的家丁都找不到你。你脖子到底是怎麽回事,真是你上吊划的麽?”
“爹——”
张景愿拉住他爹:“不关姐姐的事。爹,我,我真的不记得了爹。”
张县令一巴掌差点扇到张景年脸上,他怒不可遏:“平常你怎麽护着你妹妹我不管,但是此事涉及性命!院里一片狼藉,门口守卫都被打晕,这说明什麽还不明显麽!”
“对,妹妹是变成了红眼怪,但这也不是她愿意的,血热病初期她不顾自己的身子,经常去接济民衆您都忘记了麽?”张景年积蓄已久的情绪爆发,“您是县令,日理万机自然顾不上家人!为了您的名声我们还得省吃俭用,娘和妹妹现在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若不是您胸中的大义得罪了宁王,我们一家人怎麽会来这穷乡僻壤之地!”
“逆徒!”
张县令半天被气的说不出话,丢下几副铁链闷着头出去了。
张县令恢复平静後,让家丁又找来胡大夫。
“核州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我本来找的是甄医圣,谁知道他把这个没出过山的徒弟派来了,”张县令叹口气,“找来的这几个年轻人我看也不知轻重,病理方面的事我也不懂,血热病的事还是得靠您。”
“那是自然,请县令放心。”胡大夫又问道,“那甄医圣的弟子朝我要诊疗血热病的脉案,还给麽?”
“给,他想看就看吧。”
—
“她脖子上的伤痕真的是被我的九曲鞭伤的?但她那麽瘦,”乌牿比划了一下,“昨晚上那个异兽劲很大,绳扣都被挣断了,真的是人麽?”
“县令府院里的树也被拔出来了,这不正好对上了。”于谨鸣笑了声,“张县令一家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你们可别忘了,那异兽力大如牛,但是得了血热病的人连下床走路都很勉强,更别提拔树了。”乌牿难以理解。
“有些疑点确实要继续排查,但这就是证据。”甄清柏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上的伤口,乌牿立马凑过来研究,这还不行,连于谨鸣也要看。
细长的脖颈上贴了一小块纱布,一大半掩在衣领里,剩个小边露在外。
鬼使神差的乌牿就要去拉他的衣领子。
“干什麽。”甄清柏夺回领子,冷冷的看向他俩。
于谨鸣啥都没看见一脸懵,“看看你伤口怎麽了?”
乌牿觉得自己确实是有点冒犯,但她总是想碰碰甄清柏,真的没办法!
哎。
于谨鸣率先打破沉默的氛围,拍桌而起:“我们现在去一趟县令父看看真假,如果是,就马上逮捕张景愿以免伤害更多的人。”
说走就走。
但是热血小队敲半天门都没人应,乌牿都撸起袖子准备爬墙了又硬生生让甄清柏给拽下来。
甄清柏板着脸教育她:“不能翻墙,民律第五十六条,未经允许就擅闯他人房屋视为盗窃,严重判刑三年。”
于谨鸣竖起大拇指:“律法背的比我都熟。”
乌牿小声嘀咕:“现在不是你偷摸上我家门口的时候了。”
“你说什麽?”
“没事。我说你是个真君子。那我请问他们不让我们进怎麽办?”
甄清柏视线游弋,慢慢定在于谨鸣身上。
于谨鸣:“?”
“靠,她去犯法我去就不犯法了?我爹可是刑部尚书,我得以身作则……我去别推别推……”
于谨鸣还是有功夫的,翻进去逛了一圈又完整的出来了。
三人蹲在墙角,灰头土脸的完美融入乞讨者行列。乌牿递给他半块花卷:“怎麽样英雄,发现什麽没?”
“完全没有。”
“哎。”
“这才是最奇怪的。”于谨鸣接着道,“院里全部都恢复正常了,一点乱的痕迹都看不出来。而且你们说让我看看张小姐的背,阿弥陀佛,都是这俩人逼我的啊。”于谨鸣发完誓接着道,“根本没伤,一点血迹都看不出来,正常伤口的愈合速度是绝对不会这麽快的。”
“这不和常理啊。”乌牿思考半天,看向甄清柏,“甄医修,你确定那是你的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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